压力从底层往上堆叠,连炼煞法师负责的战区都渐有压力,似乎要从试探直接走到抵死相搏的程度。
对面势头这样疯狂,濮阳葛也不由得层层加码。
虽然在这阶段,纵然心意门打得凶横,没有法域与灵印的蓄势支撑大概率也拿不到什么像样战果。
但万一他们撕开一个口子呢?
“是天一大教有指示,还是那些老鬼得了甚么新造的征伐重器......”
他心绪万千,思考着种种可能。
忽然,一抹流光撞至殿门之外,摇响五枚青铃。
濮阳葛主要的心里还在考虑应对措施之上,只分出一点心思言语道,
“童儿,把灵信取来。”
旁侧,一个圆润童子站起身来,迈着小腿跑到门外,取来漂浮在空中的灵信,呈递在濮阳葛面前。
“老爷,守正道长来信。”
“既是守正小友的信,那便看看。”
他心念稍动,磅礴神意横扫而过。
灵信倏尔化作飞灰,其中内容俱是被他读取。
“守正小友要动一动,欲要乘海船去火钴海城......数十日前,立冬谈过要勾动心意门暗谍,请了一道风语法符......伏氏在天一大教的三位门人也败落后,依然选择对守正小友出手,并且暗伏草种,全无舍弃之念......”
濮阳葛念头闪掠而过,如同光电。
霎时之间,许多事情串联到一处。
某种可能浮出水面,让他稍稍一惊,
“心意门近日的躁动是伏氏的手笔?如果真是如此,这等攻伐之势可牵扯我方精力,确然能为他们的谋划创造些机会。”
再多谋略,都不如真真正正的力量投入。
心意门投入巨量的道人、法物、攻伐重器在战场之上,必然会给四宗十二派的同盟造成压力。
而正面战场上的压力,将不可避免地按住四宗同盟的人力、物力,至此,有些次要的事情只能放一放。
这是无可奈何之举,如果守御方胆敢放下警惕,心意门将佯攻转为真实的杀势也未尝不可!
濮阳葛忆起诸事,
“自立冬求取风语法箓后,又过十数日,心意门的攻势才日趋强盛。考虑到消息的传递和备战的延后,双方有着相当可能存在联系。
“伏氏一门双法师,影响力不小。尤其是那老法师交游广阔,在心意门中根基极深。此辈若要付出大代价勾连,真有机会推动大局的变化。”
这次的全面攻势来得突然,但毕竟未曾带来蜕凡级数道人的大量死伤,兑子以涤身为主,带着少许开脉,尚且可控。
如果这样的损失是心意门数十位法师共同分担,其实算不上什么。
但,如果这是一族的推动,那可就意味不同了,推动这等局面要付出的有形、无形的代价,堪称庞大!
没有极充分的理由,这些个老狐狸不会如此行事。
找不到说服力够强的支持,濮阳葛只好继续忖思,
“只死一开脉门人,纵然是蜕凡、炼煞的种子,也能引得这样大的波折?
“等等,伏氏曾招待过一位大教高人,如若对卫鸿的筹谋与那人有关,这理由便够了......大教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