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仍觉着有些奇怪,
“哪怕不知内情,门中的风声这些人总也能察知一二吧?”
大风吹过,纵然虫蚁不知起风之缘由,但也懂得藏至屋檐下,石隙中。
作为凡民,要在仙宗中存身,非得一千个小心,一万个小心。
否则,就很难长久。
俗语说伴君如伴虎,道人与凡俗的差别,只会比之更大。
柯古兰有些可惜道,
“那人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是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又有符钱吊着,她还是心动了......
“其实,乔雅楠本来不是冲着卫师来的,这还真就是误打误撞,并非是对您的预谋。”
对此,卫鸿也只能回一句,
“利益动人心,双眼为此所蒙蔽,便无可救药了!”
......
行至地下石穴处,卫鸿与柯古兰入灵地。
“我有秘法在身,不会影响元气流转,当可为柯道友护法。
“此番破境,道友率性而为即可。如有什么差错,卫某自会出言点出。”
柯古兰郑重一礼,
“麻烦卫师了!”
禁制如帘垂落,柯古兰调息宁神,心无旁骛步入修持境地。
见此,卫鸿也只观览些道书,留了数分心力在她身上。
他在阅览道书之际,默默运转暮死朝生秘术,融身于景,仍有元气流过而无丝毫扰动,只似一株枯木。
......
伏氏族地。
素净石殿之中,两位石塑道人分居左右,如同神像一般肃立不动。
幽光如纱飘落,覆盖住二人面容,看起来极不真切。
在这样寂静无声中,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二缕清辉飘落在高五丈的道人石像之上。
咔嚓——
石皮崩裂,这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石像,陡然活了过来!
左侧那个长着三角眼的道人扫开碎屑,不耐烦道,
“绝妄,战事紧张,你唤我作甚?”
另一位青肤道人冷硬道,
“那位的子嗣殁了,魇心,你要负首要责任!”
见绝妄道人提及大教门人,三角眼道人顿了顿,语气稍弱,
“我派遣金力、伏婉容二人去勘察此事,又让人携春草如丝这道真符去锁拿守正道人,做得够多了。
“伏晨琳之死,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而且,那位留下的子嗣人数不少,他离去后也并未再提及......我等已是尽力照拂,真折损一人,也是时运不至,无有他法。”
青肤道人神色不愉,
“魇心,你踏入炼煞的机缘从何而来自己清楚。那位虽然不曾说什么,我等就能什么都不做,安然受之吗?
“守正小儿斩了伏晨琳,一定要付出代价。这件事情,你要负责到底!”
三角眼道人冷静下来,
“守正道人来历可疑,或也是大教中人,我若敢擒之,你可敢杀之?”
此言一出,青肤道人神情一滞。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首鼠两端,岂能久乎?成不成不是首要,重要的是,你要拿出态度来!”
瞧着绝妄这老匹夫佯装成语重心长的模样,魇心道人越发厌恶,
“行了,你无非是想让我多送些人去死!死的人多了,那便算是态度够了,是也不是?”
绝妄道人眼光闪了闪,
“你如果有此觉悟,那自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