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一道灵光穿破周秋瑶的灵台,
“守正道长有意吓了我一回,兴许便是以此小惩大诫!”
知晓自己被轻轻放过后,难言的喜意从她心底升起,和破境的美妙滋味也差不离了!
只是,为了表示歉意,她依然维持着大拜的姿势。
卫鸿见此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上前扶起此人,
“周道友,可不要如此折煞我呀!”
这位道人小心思有点多......
不过,这也没有一脚踩死的必要,他的戾气还没有这样多。
在他的劝道下,周秋瑶站起身来,面上感激涕零。
卫鸿取来玉柄龙,放在周秋瑶掌中,将五指包住,
“周道友不修剑,这件符器就当个纪念好了,总不能三人至此,只二人得剑吧?”
这话一说,周秋瑶也无法回绝了。
真要是硬把这柄剑推出去,季长蓉和邱尔白手中的剑器就烫手了!
握住玉柄龙后,饶是以周秋瑶在人世冷热中磨砺出的性情,也不禁生出些热流。
“若是不与守正道长为敌,这位倒是个很好的同道......”
一碗水端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困难?
想到此,她回顾以往的学道生涯,不禁感慨了一句,
“倘如天下讲道授业的老师,都能如守正道长这般就好了。”
周秋瑶有感而发的言语,引得二人的赞叹与附和。
邱尔白觑得机会,大肆鼓吹,
“要我说,守正道兄剑术精绝,授法的本事还要更高一筹!即便比起蜕凡长老来,也要更厉害!”
季长蓉也深以为然,
“我爹讲解道法的能力,就不及守正道长厉害!”
自身明白是一回事,能讲清楚又是另一回事。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太过艰难。
每个人经历不同,底色不同,对事物的理解都有偏差。
哪怕有语言文字的后天教诲来统一部分概念,终有些抽象的东西难于言表。
做一个好老师,远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
似是太华山、白漠天门这等旁门,不是没有蜕凡级数的道人讲法论道。
他们在修行上自然各有各的本事,但在讲道说法方面,就很是参差不齐了!
就好比,成人难以理解儿童的口味与兴趣,天才读不懂庸人的烦恼。
上境道人和低境道人之间,往往也有着难以言喻的隔阂。
如若卫鸿天生对灵机敏锐无比,运炼飞剑如同吃饭喝水,他应该也很难成为一个好老师。
在精才艳艳的道人眼眸中,或许授法的过程是如此:
“教授剑术?这有什么难的!
“找到破绽,催发剑光杀过去,敌人就授首了!
“如此如此,这般那般,这道术也就练成了啊!简直易如反掌!
“真不懂那些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如此明显的东西,蠢,太蠢了,夏虫不可语冰!”
可是啊,对天赋异禀道人来说,些许碍难就是尘埃,但在许多资质寻常的修道人眼里,这就是高山。
解决问题是一回事,找到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对那等生活在简易难度世界中的人,找到大踏步前进时脚下的尘埃,可不容易!
幸而,卫鸿能通过薪柴来吸收前人的修行得失。
这等经历中,不只有所得,更有艰难困苦之处。
这些碍难被资质寻常者用种种手段绕过、磨灭,此亦是极为宝贵的事物。
走过千百种曲折后找到一条正确的路,这远远比在直觉的指引下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地走通一条路来得重要。
因为后者要看运气、才情,而前者走出的路可以重复!
这些东西阐述下来,就是极富价值的传承,亦是......偌大的利益!
三人的言语,对卫鸿也起到了些提醒作用。
他沉吟半晌,言语道,
“如若以卫某这处景明园为场地,定期召开涤身、开脉道人可参加的法会,诸位以为如何?”
听卫鸿语出惊人,季长蓉感觉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