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睁眼观气,将那口无色灵气摄入口中,缓缓起身。
他在静室中踱步数个来回,思忖着近日的修行。
“开脉三重的修行,不假他求,对我来说反而比先前容易。每日饱和修行,约莫十二至十三日可磨出一口清浊相合的灵气。这样的进度,已经不慢了。”
在龟蛇盘结这一境地,卫鸿与寻常开脉之间的修行速度差距,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拉得更大!
此境修持,一看对于元气的辨析与亲和,此是考验道行。
这向来是卫鸿所长,保持着一骑绝尘的优势。
其二,磨合清浊灵气之时,对肉身、魂魄乃至于气脉都是偌大考验。
那等散脉、旁门的开脉道人哪怕悟性过人,在万类万象的元气分辨与掌握中有不俗领悟,他们依然要受制于肉身。
每一口清浊相合的灵气在身躯中淌过,都是重负,需要在破坏与滋养中适应过来。
不巧,卫鸿血气旺盛之至,肉身亦是远胜于同道。
这些压力,几近于无。
即便受了些小伤,在过人的生机下,愈合起来也极快。
两相叠加,他修行的速度堪称飞快,让他人见了怕是要道心破碎!
稍稍缓和精神后,卫鸿褪下衣物,转而踏入玉池,凝练身图。
数个时辰淌过,他抖落水珠,踏步而出。
嶙峋瘦峰隐于肤下,比之先前又完善了许多。
而后,卫鸿再唤动红莲烙印,将清浊灵气汇于指尖,一笔一划描摹航图。
半晌,这些课业终了,他才终有些许闲暇。
卫鸿忽起兴致,吩咐厨人做了一盘捞鸡丝,用竹筷夹至口中慢慢品味。
口齿嚼动之际,他神思浮沉,落于烙印之上,
“以前些时日的进境来推断,破开红莲烙印的封锁,在百余日间也就差不多了。不过,太始宗高功所留的金剑烙印,倒是更为费时。兴许,要花费前者倍许的时日。”
诸事在稳步推进,并无多少碍难。
卫鸿很珍惜这样宝贵的修行时光。
没有波澜却也没有凶险,甚好!
将盘中之食扫荡干净后,他行至外处,观览天地诸景。
久静思动,偶尔抽空放松一二,对修行有益。
见外界众象,能改换思绪,或可生发些灵感。
走了一会儿,卫鸿驻步抬头,望天边云动。
一道流光由远及近,倏忽落至身前。
“守正道友,士某来也。”
士中玉朗笑而至,躬身一礼。
“士道兄多礼了!今来是为何事?”
卫鸿回了一礼,温声回道。
士中玉也不含糊,直言道,
“今日有二事,第一桩是邱尔白、季长蓉等几位小友欲见守正道友,表达谢意。白漠天门的季答红道长托贫道传一句话,不知道友可有时间?”
卫鸿心绪一转,当即言道,
“既是友人来访,自当招待。若几位道友来了,知会卫某一声就好。”
他虽然沉迷于修行,但亦不代表断绝内外。
与并肩作战过的道人聊一聊的时间,卫鸿还是有的。
应下此事后,他好奇道,
“这第二桩事又是什么?”
“贫道与几位道友备了一架六骏云辇,正待守正道友祭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