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舒展肢体，感受着体内汹涌流转的灵机，分外开怀舒畅！
他一步踏出水膜，清气倏尔散开，将湖水斥离周身，营造出一处干燥地界。
而后，卫鸿目光一凝，定在一块水草飘扬的湖底石堆之上。
他轻笑一声，言道，
“有劳波道友看护，此间事了，这五样灵物还请波道长收回！”
语声随元气震荡，在幽幽湖底传开。
那处乱石堆模糊一瞬，走出一位长着粗眉毛的中年道人，其人手执一柄水晶状弯刃，正是波力盛！
“卫道长，您这就......出来了？”
“哈哈，本人在此，自是出得水府！”
波力盛的脸上五味杂陈，看上去似乎是见着了什么荒谬之事，一时想要问话，但又有所顾虑。
他嘴巴张了张，却又合上了，只在心中忖思道，
“诸般灵气响应如此，这位该是已然行至开脉三重。但是，为何观其人气机，却又与先前无甚差别。他究竟是成也未成？”
守正道人此次破境，带给他的疑惑实在太多了。
若是说守正道人成功破境，这满打满算也不过四日，刨去静坐调养的那一日，真正的破境过程甚至只有三天，实在是超乎常理的快！
这点时间，应该不可能破境才是......
但要说其人没有破境吧，元气响应的特征又与晋升过程极为相仿，只是浓烈而短暂许多。
这个角度看，守正道人又似是成功晋升。
再者，此间还有一佐证，那便是守正道人未曾受伤，神完气足一如旧日。
若是破境失败，应当也不是这等气象。
可......为什么这位的气象毫无变化，难道是某种藏形匿气的上乘道术？
但在蜃楼之中，守正道长又何必躲躲藏藏，莫非是有什么谋算......
诸多相抵触的征兆与迹象让波力盛心中纷乱如麻，他甚至在猜测卫鸿是否在故弄玄虚，释放些许假象给某些特定的人看，以此来达到某些目的。
思来想去，他头疼的厉害。
此中内情，好像从很多角度都说得通，最佳之法不过直言相问。
但倘如是守正道人是在修行中出了什么岔子，以特殊手段镇住伤势而装作安然无恙，这样一问是不是太得罪这位了......
波力盛思虑如光电闪掠，忽而开口言语道，
“道长，可是尚有些杂事尚未办好，抑或是，还有些勘破关隘的准备要做。难道这些法物不合心意？”
他带着些试探，小心问话。
卫鸿看其人想得好像有点多，只说道，
“我已破入龟蛇盘结之境，无需再用此物。波道长送来的四样灵材可退还至贵宗，至于令尊所赠蛇胎七炼大丹，还请代为送回。”
此言一落，结果立时锤定。
波力盛僵立当场，说不出话来。
他魂不守舍，突然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道人破入开脉三重，耗用数月才正常。守正道人再厉害，也得月余吧......只用三日就跨过四关，非人哉！”
波力盛其实在之前隐隐察觉到了真相，但就是不愿意相信，找种种理由来否决这一点。
感性作祟，让他潜意识抗拒天底下竟有这等为道钟爱的修行人。
就算是有，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