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别,守正道长便要一飞冲天了。见得此辈天骄在修行路上的顺遂通畅,才知我这些年岁都活到了狗身上!”
“祖爷爷,守正仙长是厉害,但您也没必要这样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吧!您肯定比狗厉害!”
一个虎头虎脑的道童从宽邢明的身后钻出来,歪着头嘟囔。
听得这等言语,宽邢明闭上眼睛压抑着陡然窜出的火气,默念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是我家曾孙,不能打坏喽!”
可念叨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感觉极不爽利。
于是乎,其人猛地抬手,照着位置正好的脑瓜弹了个暴栗!
哚~
呼——,这回舒坦了。
宽邢明吐了一口气,看着捂着脑袋的小道童,叮嘱道,
“你父亲是怎么教的,要尊重长辈嘛。敢把祖爷爷和狗比,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道童捂着脑袋有些委屈,泪眼晶莹道,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看着曾孙还在争辩,宽邢明满头黑线,买一送一,又给了个暴栗。
这回小道童消停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扁起嘴来不说话,眼眶红红的。
宽道人把手放在小童滚圆的脑瓜子上,揉了揉,长叹道,
“不知我家什么时候,能出个这样的修行人。不求与守正道人相比,只要有半个他这样厉害,祖爷爷死都瞑目了!”
看祖爷爷有些惆怅,小道童仰着脑袋脆声回答,
“鸢儿可以!”
宽邢明不说话,只坐到地上,把小道童搂在臂弯里。
初生牛犊不怕虎,后嗣有这样的志向也不必打击。
虽然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今日之豪言壮语是有多么遥远。
“当年,我也是这样......”
宽邢明扭头看向小道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百多年前的自己。
血脉的延续,未尝不是另类长生。
“我今生难窥上境,几成定局。退一步吧,便把余生精力放在后嗣上......这样也好,也好......”
他有些感伤,有些无力。
沉浸在过往中一段时间后,宽邢明忽然抖擞精神,站起身来拉住小道童的手,大笑道,
“走,鸢儿该去做今日的功课了!”
小道童一听,马上苦着小脸,
“说好的今天带我见贵人,能放一整天假!”
可惜,反驳无效。
......
云天之上,赤虹如血线,划开滔滔白波。
卫鸿锁住景明园的方位,不惜灵机催动着遁光!
“古道兄来此,应该是带来些好消息了!”
对于观法玉岩,他期待良久了。
古成文亲至,定然是有非同寻常之事,否则,诉至灵讯岂不更简单?
少顷,赤芒在灵韵盎然的建筑群上定住。
寻定了笼罩洞府的阵禁入口后,赤芒正要向下俯冲,却见一道斑斓彩流如瀑倒悬,逆冲至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