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轻笑道,
“有何不可,长老请便!”
得了卫鸿准许,士中玉当即探掌,摄来几片粉、绿花叶。
这些花叶粗看与枝头摘下的无异,然而他捻住一片花瓣,食指、拇指轻轻一搓,异景便显现在人前。
粉粉嫩嫩的花瓣如纸牌展开,竟是一分为九,透光如蝉翼,比纸页不知薄了多少!
在花瓣之间,汁水被一层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嫩绿光膜锁住,维系着生机不灭。
但这一片精致而神奇的花瓣,若能凝入琥珀之中久久保存,那也是艺术品一般的物件。
而千倍、万倍于此的叶、花被以同样的剑术分开,而且还是在这样短的时间之中,更是艰难已极!
看过花、叶之景后,士中玉挥掌一扫,这些粉、绿花叶皆是打道回府,继续装点着这头彩龙。
他凝眸看了卫鸿一眼,喟叹道,
“单只道友这一手剑术,遍寻我所识之开脉剑手,已是无出其右。而剑舞之中显出的木道手段,亦是别样高超!”
要不是士中玉亲眼看着卫鸿行此演剑之事,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位蜕凡剑修的杰作。
移山填海是一重本事,在针尖上绣花亦是一重本事!
力量与技艺,在道法、剑术的层面俱是相辅相成。
虽然多数人各有擅长,可在斗法上出彩的道人,在力与技两方面都能走得极深。
卫鸿虽然离着高深境界还很远,但已经能算是摸着些妙处了!
见士中玉如此感叹,卫鸿只是摆摆手道,
“雕虫小技,不敢夸耀。”
士中玉并不把卫鸿的谦辞当真,反而回顾其方才的剑舞,剖析一丝一毫的奥妙。
他评点几句,忽地顿住,而后大笑,
“守正道友剑术绝佳,功行也是不差,就是这柄剑器在禁制上有些落后了!不然,剑剖花龙之时,该是更加游刃有余。看来道友今日来寻我,还是为着砺剑灰谷之事!”
见士中玉猜到了自己的意思,卫鸿嘴角噙笑,颔首道,
“知我者,士道兄也!”
他抚掌轻拜,花叶彩龙骤然溃散。
清风又起,托着百花千叶复归原位。
接下来,青翠光华兀地自囟门跃起,蓦然刷过园圃、林地。
这些花花叶叶被光华一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再瞧去,那本是虚虚相连的地方竟是又长回到一处!
如此一来,这些方才被扯落的枝叶花瓣,就在卫鸿法门之下生生活了回来。
观瞧此法,士中玉眼眸中更是异彩迸发,欣赏的意味都藏不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感慨一句,
“守正道友此举,为料理园景的下仆省却不少力气,精彩。”
此种举止,无不显出卫鸿的细腻的手段。
如此道法,真让他不虚此行!
道人相交论法,自是雅事。
两人这一番论法交流,关系立时拉近不少。
卫鸿称呼士中玉也不叫长老了,他干脆抹过境界与寿数的差别,称其人为道兄。
待到剑舞说尽,士中玉转而去说砺剑灰谷。
对于此事,他慷慨言语道,
“卫道友若要炼剑,小事一桩尔。那处宝地虽然尚在清理之中,不过已至尾声,不碍什么事。
“不知道友中意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