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样的骄傲在大教门人面前隐匿于无形,但宽邢明偶尔还是会生出些比较的心思。
哪怕自家宗门在微不足道的方面能与大教比一比,亦是能让这位蜕凡道人激动非常。
似是今日,卫鸿这样不凡的人物亦没有超出太华山练气传承的限度,这点细微之事便足以让宽邢明心生喜悦,面上笑意盈满。
想起宗门史册中记述的诸多前辈高人对这套练气传承的种种增删,宽邢明感受到了一份厚重。
数百上千位道人前赴后继的付出,终是在筚路蓝缕之中踏出了一条前路。
虽然这条路还很狭窄曲折,比之煌煌如大日的仙真上圣划出的大道坦途不值一提,可依然散发着性灵的光辉。
“也不知何时,我太华山也能发扬光大,出得那等龙虎高功......”
年少时候,蝉鸣夏夜。
宽道人倚身树下,眺望灿然星河。
那时候的他还年轻,曾在夜空之下发过大愿——愿舍身奉道,斩尽荆棘,证得长生久视之果,使太华山成为天地间的第一十八尊无上大教!
可惜,越是长大,少年时的愿景便越显现出其不可能。
闪烁着幻彩的泡沫随着少年寿岁的增长而缩小,及至今日,已经濒临破灭。
今日的他哪里敢想象自己能踏破练气九步,登临无上之境?
做梦也不敢这个做法!
今时今日,这位在道途上一眼看得到尽头的老道人,也只能在一些零散的事情上寻找一些慰藉,来宽慰孩提时候的大愿。
......
石室中,少年道人跏趺而坐,缓缓炼化着喷涌而出的浊气。
幽云如同大磨盘,碾磨着渗入其中的诸般元气,将之粉碎挤压,从中剥离出自身需要的养分。
一日过去,卫鸿分出部分心力来勘察外界的阵禁,
“过了这许久,掘气举云法阵已是稳固。此时当可勉力行功,不再顾虑了!”
尽管他在修道年岁上抵不过相识开脉的零头,可其人见识也不比四宗同道稍差。
卫鸿当然没有盲目相信掘气聚云法阵的所有描述,他在最开始为着不扰乱阵禁运转,是收着力气修行的!
而阵禁稳固后,局势又有不同。
他面上浮起笑意,心中轻声道,
“来,让我看看此阵的极限!”
咕噜~
压在舌下的合气一心宝丹被吞咽下去,走过咽喉、食道,一路来到了烘炉也似的胃囊。
在火热胃囊的挤压下,清清凉凉的宝丹霎时间碾成粉末,药力顺着汩汩流淌的血液走遍百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冰冰凉凉的。
这样感觉让他来类比,就仿佛是大口吞下一把薄荷糖丸,整个人在短时间里凉透了!
如此通透的感觉中,他的心意很顺利地聚拢于一处。
针对服药后的感受,他细细品咂了一下,得出些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