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在紧闭高门前止步,探手一捉,绕身而动的石矢当即落到手中,重又化作三角石符。
他对着二位值守的涤身道人一礼,而后道,
“卫某来此修行,欲入此门,还望二位道友行个方便。”
瞧见卫鸿如此有礼数,一点没有看不起自己这等看门之人,二位守门道人受宠若惊,连声道,
“道长言重,此是我等分内之事,岂能再受道长之礼!”
二人忙回礼以示敬意。
验过三角石符后,两人喜滋滋请了卫鸿进去,在前面殷切带路。
在两位守门道人带路之时,从小间里又走出两个新的守门道人。
这二人向着卫鸿一礼,颇为艳羡的看着带路之人,然后去接替两人岗位,值守门户去了。
在错综复杂的石宫中走了一阵,卫鸿看到了许多的阵禁仪轨、灵文道箓,心中暗自推算其中功用。
没多久,他大致看明白了此中的布置,
“先前士中玉长老送来的和掘气聚云阵、啸风葫芦,仅是一部分的布置而已。有这处地宫的阵法相激,它们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功效!”
所谓传承,正是环环相扣的道法体系。
濮阳葛遣人送来的诸多器物,虽然达不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功用,但是在诸多严丝合缝的手段加持下,也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功用。
准确来说,就算啸风葫芦、掘气聚云阵等真被人偷去,没有相应的配合也只不过是鸡肋。
而这些布置,不是单打独斗的道人能够完成的。
以地宫为地利,由一位蜕凡、少许开脉、许多涤身道人驻扎。
这些谙熟太华山道人的人来阵禁与法器,才可将这道增益修行的练气传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个人伟力与集众之力,在许多时候并不冲突,尤其是在低境之时。
走到地宫腹心,还未等两位守门人叩动大门,高约三丈的厚重石门兀地打开。
门后,一个高瘦的硬朗老道人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向卫鸿稽首一礼,
“贫道宽邢明,见过守正道友!”
眼看着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蜕凡长老竟是主动出迎,面上还笑开了花,守门道人瞪大了眼,不禁在心中忖道,
“守正道长身份之贵重,还要远超之前的设想。”
卫鸿稽首回礼,两人笑谈几句,将话题兜转到正事上,
“宽长老,卫某此来正是为着修行练气,不知要怎样做?”
啸风葫芦、掘气聚云法阵的运炼方法,士中玉都交代给了他。
然而这些法阵、法器如何与地宫阵禁相结合,他可没有得到传授。
“守正道友只管修行,我在此地,如何能让道友你来做这些杂事!”
宽邢明大包大揽,一应事务当即揽下。
“只不过,掘气聚云法阵的阵盘、阵旗还有啸风葫芦这几样物事,还请道友交予贫道。”
听宽邢明解释后,卫鸿才知道这些法器都是只在运炼时下发,连驻守此地的蜕凡道人也不可接触。
这是防范监守自盗之事的发生。
某些时期,太华山之中各支力量角力,纵然有道人得了培养的名额,也不都能安然受用。
兴许,就有或明或暗的手段来阻隔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