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余草丝刚要蠕动上前,弥补那处缺漏的时候,清光长河早已做好准备,猛力向外一扯。
啪,草丝断了。
那根草丝落在外界,还未挣扎几下,就被扑上来的血芒所按住,湮灭于赤色之下。
“既然找到了突破口,徐徐图之当也不难。”
卫鸿将心念一定,开始了繁重浩大的清理工作。
......
一日过去,卫鸿踏步在林景之中。
此次,日光照过琉璃身躯,却不曾显出点滴的绿意,那些潜藏极深、深入骨髓的草丝已经被驱离得干净!
“无垢身看似没有太多的存在感,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有这道禀赋在身,外道手段想要侵害于我,就是难上加难了!”
对于他而言,发现加诸己身的草丝印记几乎是一种必然。
哪怕他并不日日以无垢身之禀赋照彻身躯内外,依然会在气机完满之时被动触发此种禀赋的妙效。
“只要我的状态保持完满,外力施加于身便如微尘飘落在光洁明镜之上,看的是清清楚楚。就是要小心自身状态不甚完好之机,那是身躯的异样之处太多,或会淹没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协之处。”
想罢,他伸开手掌放于眼前,清光忽地升起。
在冉冉浮升的清湛光辉之中,十余根草丝在风中摇曳。
失却卫鸿的干扰,它们又在来回的飘动中恢复了往常的韵律。
“这等道术,在外来干扰过后,竟有着顽强的自我恢复之能。用于攻伐外界之上,春草如丝道术并不那亮眼,但在定位锁拿方面,它倒确实是可圈可点!”
卫鸿生出些猜测,也许这道蜕凡真符看似是春草如丝道术,实则乃是此类道术的变种,否则这等超乎寻常的藏匿定位之能实在有些说不清楚。
经过多番检验,他认为开脉层次的道人绝大多数无法察觉这道春草如丝道术。
哪怕是蜕凡一重的道人,能否在繁杂外相中寻摸到这一丝不和谐,也极不好说。
无垢身、识晦朔两重禀赋,在本质上比蜕凡层次还要高,在它们的加持之下,卫鸿处置起这些草丝烙印还有些困难,更不必说以层次更低的力量去勘察。
他把玩着有意留下的草丝,将之收入袖中,
“这草丝烙印如此隐蔽难除,想来伏氏道人对此该有相当程度的信赖。如此,用这存留下来的引子做文章,或许能给他们找些麻烦......”
来而不往非礼也,卫鸿被人暗算,自然是想要回敬的。
以他现在的道行,一时杀不倒树大根深的伏氏。
但要是引入些四宗同盟的力量,未尝不能让心怀鬼胎的伏氏道人跌个大大的跟头!
一些伎俩藏在暗处,破坏性大到不可思议。
然而当它们落在明处的时候,那反而能成为反攻的陷阱。
卫鸿稍稍思索,已是生出一些计谋。
比如放出风声要外出,然后让四宗的蜕凡道人缀在身后,到时候以数倍的力量反围杀,说不得能网上一条大鱼。
当然,具体的措施肯定不会那样容易。
如何以合适的借口外出,不引起伏氏道人的心疑。
如何在隐于暗处的情况下查探敌众的人数、层级,并且悄无声息布设数倍的力量。
这些都是具体执行上需要注意的点,万不能自鸣得意。
真是行事疏忽大意,被反将一军葬送原本的优势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