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揆情审势,将自身所知尽都诉说。
盏茶功夫过去,卫鸿知晓此中内情。
“这数枚丹丸,尔等一人一枚在此分食。就当是我探听消息的报酬了。”
他神意一扫,在踏虚袋中随意取出一瓶培炼元气的药丸,放在了众人面前。
众女颤声谢过卫鸿,俱是服下丹丸。
而后,卫鸿身绕云雾飞腾而去,倏忽不见踪影。
待到消逝在视线中后,这些女子才惊呼出声,
“府主所赠之物,居然是传闻之中的涤气丸,我等入道有望了!”
说实在的,她们在景明园之中做事,已经超过了不知多少凡人。
此中元气盎然,赏物有多,是太华山中凡民首屈一指的好去处。
这些女子能挤进来,也算得上是关系户。
她们各个都与修道人有着拐弯抹角的关系,这才能托了人情来到此地。
那中年妇女暂且不论,在场的几位妙龄女婢皆是有着向道之心。
在这等道人高高在上的天地,她们的毕生心愿则是攒够符钱,以求步入涤身境地。
卫鸿散落的涤气丸对自身毫无作用,但在这些女婢看来可谓奇珍。
服下此等丹丸,可清净人身躯壳内,于动静吐纳之术的习练大有益处!
“你们呀,真是好运道。这百余日之中,身内杂气会被涤气丸的药力清扫。横亘在入道前的阻碍,轻易被扫去了半数!如此不知能省却多少时光......我当年怎么没这样的好运气呢。”
入道既需要肉身根基,也需要对道法的领会。
涤气丸在前者能起到莫大作用,所以说是扫去半数阻碍。
几女亢奋之至,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那中年妇女也不催促,只看着她们激动地言说,憧憬着入道的未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女婢心情平复了些,忽而看到中年妇女面目上带着些忧虑。
她眼眸一转,轻声问道,
“黄姨,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黄姓妇女叹气一声,
“卫府主现身于此,问去了些贪墨之事。兴许,诸位管事就要因此而遭殃。若是得知是我等之故,怕有祸从口出之患。”
另一位女婢轻声道,
“有府主作主,我们怕些什么呢?在景明园中,府主如同天日,对于此中诸位管事,或杀或贬只在一念之间。”
“是啊,金姐姐说得有理!”
见几女有些天真的想法,妇人只叹怅然道,
“府主是拥有一言而决的权柄,可他的目光,不会一直停留在我等身上。那些管事毕竟是步入修行门墙的人物,只要一息尚存,总有爬起来的可能。
“再怎么说,管事们的用处就是比我等要大。要是被他们知晓内情,你我怎么能安好呢。”
“也是,府主这等前途无量的修行人,或也不大在意这三瓜两枣,诸多管事未必会如何。而我们要是遭遇不测,又岂能再有机缘面目府主?怕只是过眼云烟,转念就被这位抛在脑后了。”
“确然如此,便是吃了苦头,我等亦是伸冤无处,还是慎重些好。”
她们说着说着,越发忧心起来。
其实,那妇人如果有的选,宁可自己没遇着这桩“机缘”。
哪怕是碰上其余修道人,她可能也会硬顶着责罚而不袒露真实情况。
奈何,在卫鸿表露身份的那一刻,她连拒绝和隐瞒的权力也没有,只剩一条路可以走。
这是浮萍的无奈。
“记住,遇着府主的事情万不可透露于外,哪怕在睡梦中也要死死咽在肚子里!”
听着妇人的嘱咐,众女齐声应和,转而去修理起园景。
再是得了好处,这份职司终究不能抛却。
该干的活,还是得一一做好。
她们可没有一步登天,前路上仍然有道道坎坷。
在这些人言语的时候,数道凡胎难见的幽影附在其人影中。
诸多话语,俱是透过生魂传至卫鸿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