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法玉岩有映照道人根基,推算适宜法诀的能耐,是为一方重器。
作为大教之物,其还有一重妙处,将道法真韵拓入书册之中!
似那仅有法诀的道书,不过是凡本而已,领略起来困难许多,缺少了诸多精微妙蒂,个中缺漏需要道人以自身的道法领会去推断。
而真书则不然,其携着声光意韵,以神意察之,所获多上不少。
虽然真书承载的意韵也有高下之分,比之正本要差上不少,但已是难能可贵!
打个比方,正本类同于凡尘俗世里书中圣手挥笔写成的真迹,真书就是后人匠师描摹真迹得来的摹本。
依着描摹者的不同水准,真书层次有高有低,高者与真迹之差微乎其微,甚至有别出心裁者落笔更甚于真迹,此犹未可知。
然后凡书就差了不止一筹,任意唤来一识得文字的小儿来撰写抄本,也能留下篇章来。
只是这抄本中或有错漏,神韵全无,这就不能强求了。
在大教之外,正本近乎绝迹,真书少有难寻,唯有抄本大行其道。
通常而言,能撰写出真书的道人,自身在此类道法之上已是造诣颇深。
便是如此,撰写真书也是大耗心力之举,少有人愿意行此损己而利人之事。
这观法玉岩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能量产真书,这已是侵夺道人权柄,传于外界怕会招致大哗。
可即便如此,卫鸿仍然不满足,他贪求着更多!
卫鸿看着神采奕奕的素青,讲出了心中所想,
“素道友,真书是好物,观法玉岩之能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只是,贫道更愿意求取那等跟随上修多年的真书,不知道友可有方法求得?”
见卫鸿对真书都不够满意,还要求取道人手中的道书,素青只觉奇怪的很。
她侧过头,轻启红唇道,
“观法玉岩拓印所得真书中存留的神韵,正是采撷多位在此类道法上造诣深厚道人的精华体会,博采众长而成。
“其中正平和,滋味醇厚,比之大多数道人撰写的真书还要胜过一筹,可谓品第不凡。道友缘何舍此上策,却偏去走下乘之路。”
对于卫鸿的选择,古成文也出言相劝道,
“守正道友有所不知,或许在这星环岛链,那些道法造诣深厚的道人颇受尊崇,甚至有不少道人奉其为师,只为跟随其身学道炼法。然而,观法玉岩之助益绝非寻常的‘高道’可比。
“想要求取到胜过观法玉岩拓印的真书,难之又难!更多的时候,这些道书中的神韵掺杂着太多个人理解,可能还会将道友引入偏斜之路,未必可取。”
两人连连劝导,让卫鸿很有些为难。
他要寻求道人所留真书,是为着探寻薪柴,却不是为了那些或正或奇的道法神韵!
观法玉岩虽然是上境道人的造物,有不可思议之能。
但若说其拓印的真书能有性光余辉,亦是那等可以炼化的薪柴,卫鸿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这样的道理只能放于腹中,难以说与他人。
即便古成文与素青看着不似小人,卫鸿同样不能向其坦言薪柴之密。
事以密成,分毫不可外泄!
但若是支支吾吾引开话题,说服不了二人,恐怕也会引起两人的怀疑,这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