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场景再度变换,卫鸿将绷紧的神意放松下来。
他心念一转,便知这大概是一场误会。
或许是这位道人想要来些前辈告人的游戏,他有些应激了。
想到这,卫鸿稽首道,
“康长老唤在下过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小道洗耳恭听!”
看着卫鸿依然是那样的恭谨,康启航却是再不敢如何“考教”了。
他揉揉脸,缓解了一下心头的激动,旋即言语道,
“只是随便聊几句,称不上指教就谈谈丹山岛的战事吧!道友如何胜过三位天一大教的来客,老道很是好奇,可否说一说?”
康启航本意是探一探卫鸿的根底,现在么,这样的想法自然是散去无踪。
丹山岛战役的经过,他在马星瑜问询门人的时候已经听了个大概,基本了解。
这一位从卫鸿的视角出发来认知此处情形,也只不过是聊胜于无。
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人叫上来逗乐吧?
他也只能问问此类的问题了。
一刻钟后,康启航捋了捋乱长的白胡子,对着卫鸿和蔼道,
“小友做下这等大事,我等四宗同气连枝,定有回应!小友可有所需,不妨与贫道说一说?”
见康道人谈到了报酬,卫鸿也并不客气。
他想了想,还真提了个需求,
“小道修行时日太短,随身两件法器却是有些跟不上功行,请问道长有无什么解决此类碍难的思绪?”
这问题,还真有些棘手。
康启航盘玩着袖中的明珠与玉印,思索起解决办法来。
常人都是苦苦熬炼功行,法器早早推至界限,甚少听说祭炼法器竟然还跟不上功行的!
开脉阶段,寻常道人根本没有法器。
即便得长辈赐下一二件法器,也是限于材质、法门,各有其上限。
不是所有法器都能一直往上祭炼的,任何地方有着缺憾,都可能阻断法器的前路。
似那等在开脉道人之间流转的法器,逗留在十一重、十二重就不可得存进的情况才是大多数。
看起来,这守正道人不但修行快速,身家亦是不菲!
康启航念头闪动,说了一句,
“若是方便,守正小友可取来法器让贫道一观,也好对症下药。”
虽然不方便以道术手段刺探其人根底,但从法器的祭炼上,也能看出许多端倪!
他心念拨转,起了曲线救国的心思。
如果是寻常开脉道人,他只将神念扫过,皮肉筋骨都能拔得干干净净。
那什么随身法器,不用道人取出来,他也能看个清楚明白。
但是对于卫鸿......他总感觉其人有几分邪性,身上有些东西不能看太细。
抱着这等念头,康启航甚至是刻意绕开了卫鸿存身的那一片所在,坚决不用神意勘察。
奇怪的是,这样绕开后,他心中反而安心许多。
对于心中的灵觉,康启航还是十分信赖的,现在,就看这位守正道人愿不愿取出法器了。
另一侧,卫鸿闻听此人言语,心中稍稍思索,
“我这二件法器虽然品秩不俗,但也不至于被炼煞人物贪图。更何况,面对上境道人,决定我生死的也从来不是护身法器,而是那两重烙印......取出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