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混乱的局面被镇下,周秋瑶在舌下含了一枚玉籽,向着卫鸿严肃道
“守正道长,若是小女子没有猜错,这门地煞小术该是乱情。”
被他牵拉着的季长蓉也不甘落后,脆声道,
“那道飞纵黑口的根底,我也在师祖的藏书中看到过,这是把暴食属相的六欲魔炼作了法物来驱策!”
卫鸿闻言神色一凛,
“难怪此物有如此威能,即便不是针对我等,也能隔着山水展现出如此可怖的摄心乱神之能,原是如此来头。”
他遥看丹山,大片大片的幽影从海中浮起,落到水面上,却是百万不止的游鱼!
密密麻麻的银鳞挤在一处,疯癫也似地蹿出水面,向着本能扫荡的大口投去。
云天之上,扑棱棱振翅声响个不停,乌云般的海鸟蜂拥而至,恐后争先撞入飞掠的黑口中。
仅此无意识辐散的影响,就可影响这许多生灵!
“我辈道人未曾被其重点关注,尚能留有勉强自持,这些个灵慧微薄的飞禽走兽,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卫鸿感慨一声,对于上境道人的危险之处有了全新的了解。
在最初的大碰撞之后,康启航与马星瑜的斗法不显山不显水,未曾对外界造成太大影响。
这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炼煞道人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位心意门的炼煞法师放开手来自救,却险些把远在三角岛屿的这些开脉道道人都给葬送了,可见此辈斗法之凶险!
他摩挲着袖口中凉沁沁的骨质幡杆,暗叹一声,
“本以为我这一杆碧落黄泉幡尚可入眼,摄心乱神之能用着甚是趁手。现在看来,比起炼煞道人的手段,这真是不值一提啊!”
前来漫长无涯,我辈尚需恳切求索。
似是察觉到卫鸿的心意,这杆气机相通的法器轻轻震了震,似是犹有不服。
按下幡杆后,卫鸿转念一想,
“我修道才多少年头,怕也不过是那二位的零头。天长日久,定有胜过此辈的一日,也无需争一时之短长。”
突然之间,他明白了为何康道人在一开始不干涉他们的窥探,直到动手按下马星瑜后才震碎了长镜。
“远观有风险,要是猝不及防下众位道人透过天明玉鉴更为直观地领受这位炼煞之魔威,怕是真会出些乱子。”
在卫鸿看来,康道人占据上风,对战局有着主导权。
镜光碎裂后,魔头的影响微薄许多,纵然卫鸿不出手解救,这些个修道人在靠近战场时多半也会被那位炼煞顺手挪走了,不会死伤太多。
......
云天之上,康启航凝望着戏命海市之中发疯的马星瑜,手中拿着一方玉质灵印在盘玩。
他只看马星瑜正身,对于这位用某些手段送出来的暴食魔头,并未有多少在意。
“目迷离、乱情、暴食、虎伥、遮云蔽日......马星瑜走得似是食七情之法,不错的一道地煞法传承。可惜,碰上了我。”
对于大多数的修道人,马星瑜修习的地煞法都威胁浓重。
奈何康启航太能藏了,别说七情了,连真身都摸不到!
寻摸不住敌手的七情,马道人行法自然弱了三成。
眼见马星瑜被困得死死的,康启航用余光瞧了瞧那乱飞的黑口。
“若是将此等外物打灭,马道人怕要吃个闷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