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山岛上方,云海遇风而避,开出个极大的空洞来。
方才还洒落大雨的丹山岛此刻又是被日辉照耀,亮亮堂堂。
上下无物的天穹中,两位道人相对而立,一者穿着虎皮袄,面容平平无奇,另一者鼻头微红,白发乱糟糟的。
“康道人,许久不见了。”
马星瑜抖开虎皮袄上沾染的水珠,向着康启航施了一礼。
“马道长拨冗来此,老道怎么也得奉陪!”
康启航理一理长须,笑着回了一声,
“唉,可惜你我二人来迟,未曾见着玉清、天一大教的门人。只能收拾收拾这个烂摊子喽!”
两位炼煞道人对峙了些时日,彼此都很有些默契。
适才晚来,都是有意行事。
对于双方而言,玉清、天一大教的门人在场,不论怎么处理都是个麻烦事。
一不小心伤着了谁人,还可能惹来记恨,乃至于未来被报复。
若是不慎让这些个大教门人死在此地,更是令人焦头烂额,说不得就要死在这件事上。
与其来得早了投鼠忌器,倒不如晚来一会儿,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纵有些许麻烦也难以算到他们头上!
“收拾烂摊子......康道友这一方,麾下道人大多活命,我这边的道人可是死伤惨重,不知康道友怎么交代?”
马星瑜本是面无表情,可其人稍稍感应,便嗅到下方残留着的一股惨烈杀伐血气。
细究其中意味,死的大多数竟是心意门一方的道人,这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作为统率此处边界战区的炼煞法师,此地的一兵一卒实际上都是他的力量构成。
即便以其人尊位,纵然死得再多些,也很难有人把罪责扣到他的头上,但死伤了这样多的道人,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疼的。
见马道人心情不大好,康启航笑得更是开心了,
“此言差矣,小辈有小辈的造化,他们的生死都是自然之数,何须我二人来掺和。”
马星瑜面色微沉,开口言道,
“本宗投注在此的势力超过尔等的散碎联盟,往日皆是胜势,怎地今日却遭此溃败,难不成是道友在其中耍了滑头?”
心意门与四宗十二派的争杀并未达到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多多少少还是要讲些颜面的。
似是让上境道人参与进低辈道人的战场,乃至于大肆屠戮,这都是犯忌讳的事情。
哪怕是他想玩弄些手段,也只是擦了个边,让余峦道人带着威能一降再降的蜕凡真符,不至于太过分。
现在看来,康启航莫非做得更狠?
一时间,他浓眉蹙起,有些不爽起来。
“开脉道人之事,当由此辈自决,康道友把手伸得太长,是否有些过了!”
即便是马星瑜先玩弄的场外手段,但是到了此处,他依然准备着倒打一耙,一丝一毫的难为情之感都没有。
在他看来,己方暗藏了蜕凡层级的手段,这都败落在四宗十二派一方手中,那毫无疑问,四宗十二派的问题更大。
“道友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清楚,在口头占些便宜又有何用,拆穿了难免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