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着叫着,忽然失声,瘫软下去了。
其人身上那一点生气就如同大日下的白霜,眨眼间散去无踪。
这个道兵的死只是开端,更多的道兵以种种死相丧命当场,看得场中三位天一大教的道人极是难堪!
游穗心中火气十足,但现在更要紧的事情还是救人,她强压着愤怒言语道,
“快,二位有甚灵丹尽都取出,喂那些尚存一息的道兵服下!”
范立云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不顾这些道兵身上的污秽腐恶,立刻就取来疗伤法物,掰开道人下颚喂了下去。
这些灵材、丸散皆是开脉层级的珍物,价值不小,用在道兵身上算是浪费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不惜代价的耗用灵物,也只是延缓了道兵的死亡而已。
他们仍在一步步走向崩灭!
游穗在道兵之间来回穿梭,锁眉思忖着缘由。
忽然,她在一位乱鳞横生的道兵身畔停下,伸手拔出了一片血淋淋的硬鳞。
二指捻着鳞片细细看过后,游穗霎时醒悟,
“道兵的血脉蜕变出了岔子!元奇道友,快用法门唤起诸位道兵身上的蛇血!”
这时候,范立云也后知后觉言道,
“守正那厮精擅血道,没准真是他在此中弄鬼!还请道友施展秘术探查一番。”
范立云不出声还好,这话刚说出来,就引得游穗极是厌恶的一眼。
中元奇拳头捏得紧紧的,但还是忆起篇章中的功诀,诵念起经咒来。
一枚枚箓文自其人口中蹦出,摄起诸多道兵身上的血气。
纵然这些道兵依然没有意识,可在中元奇的插手干涉下,如网密织的血光锁链还是将他们勾连起来,分摊着不知从何处来的灾厄。
密密匝匝的箓文汇成长流,渐渐显出了蟒形。
大蟒眼角延伸出裂隙,头顶鳞片竖如刀轮,正是移山蟒虚形
其一身气机如山峦镇下,将诸多道兵肉壳之上蔓延发展的异变按得一缓。
但只僵持了盏茶功夫,这头移山蟒虚形忽地抬首嘶鸣,眼角流出了血泪!
下一息,无形无影的利刃从天垂落,生生将之斩作两段!
残留的蛇躯溃散成数不清的箓文,散入诸多道兵身躯中。
嗤啦,一个道兵脊柱拉长了丈许,顶破其人血肉,反弓着在地上抽搐。
还有一道兵脖子拧了七圈,嘎巴声响中将颈椎扯得稀碎。
一个又一个道人在奇形怪状的死法下奔赴黄泉,这时候,三位天一教的道人却都不动了。
他们只是目送着道兵死绝,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人看明白了,这是守正道人以某种莫名的手段将道兵承载真血的变化引上了歧路,血脉上的崩解将他们压得死死的,根本药石无医!
少顷,声响断绝,云层上彻底清净了。
中元奇猝然睁眼,血丝爬满了眼白。
他扭头看向范立云,声如闷雷,
“看你做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范立云被这样辱骂,面色也是难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