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道长所托,某必尽心而为。”
守正道人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众多同门的血还涂在这位的幡上呢!
于楚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个不字,立刻就是被搅成肉末,连魂魄一并搜刮去做牛做马!
和这等下场比起来,叛门似乎也不是那样不可接受?
“想清楚了?阻塞心意门在丹山岛筑垒的阵禁,我便给你们一条生路。”
卫鸿看一眼仍残存着些纠结的于楚,挥袖收走了血云。
待得血蚀符种一动,连那姿容奇异的蟒蛇虚影也被摄起。
“真能有生路?”
于楚有些不信,但也只敢如此质疑一句。
“你可以不信,任凭自决。”
卫鸿淡然回了其人一句,便把心念放到蟒蛇虚影上,忖道,
“还差些养料......”
他顺着感应遥遥看向那海天交接之处,似是隔着云气看到了奔逃的道兵。
数息后,卫鸿于心中自嘲,
“枉我放了这样多蜕变后的道兵,还想着守些诺言,中元奇、范立云、游穗......你们做得好啊!”
方才,他抽空把余峦审了一遍,在其人只求速死的痛嚎中,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此后,这人自是被榨成渣滓无疑,魂魄也送入碧落黄泉幡之中。
余峦尘归尘土归土,与卫鸿的冤仇算是了结。
只是这人的分量,还不够平息怒火。
天一教的三人,可还过得不错呢!
卫鸿收起了些心思,转又看向于楚。
这位道人早已是跪伏在地,见卫鸿的视线投注过来,他忙谄媚道,
“道长一诺千金,小道自是相信。”
说话之间,他头有些晕眩,不时听得蝉鸣幻声。
为了生存,他是迫不得已行此下策啊!
希望石垒处的同门能理解吧。
见此人投诚,卫鸿灵机一发,当即催动碧落黄泉幡,立时有魂鬼窜入于楚体内,埋下深深隐患。
同时,一缕白气自他口鼻游出,在于楚身割了一道伤口。
血液将将冒出,就被神意刮去,落入一枚赤色丹丸之中,双方霎时牵连在一处,密不可分。
察觉到数重手段落在身上,于楚心神一凛,明了自家性命已是握于守正道人掌中。
卫鸿这一动,于楚心底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陡然被打散,只能乖乖听命。
少顷,徐静言也醒来了。
这人伤的最重,硬吃了卫鸿一幡!
他现在起来,全身各处还在隐隐作痛,好像被蛮荒古象用湖泊大的巨蹄来来回回碾过不知道多少遍。
其人开始还龇牙咧嘴,看到凑到身畔的几头鬼物,忽然就不敢动了。
“于楚,你与这位徐道友解释解释。”
生魂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于楚半躬着身子走来,向着徐静言讪讪一笑,开始讲起了卫鸿吩咐的事机。
这一幕,竟是出奇的眼熟。
好似虎妖用伥鬼抓来血食,转瞬间,这血食也成了伥鬼,又去欺哄新的血食。
“静言老弟,守正道长托我给你带个话......就是这般了!”
于楚讲完话,也不再劝说,只等徐静言自己考量。
没多久,心头这道若有若无的坎就被徐静言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