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道人如此懂得自己心意,卫鸿随口答道,
“人老成精,说的倒不差。你这老儿着实没看错,随我来吧!”
他袖袍一甩,幡面中当即蹿出数道蛟蛇也似的法光,把白旭杨捆了个结结实实。
擒捉一人后,卫鸿又向着另外两位道人看去。
这两个家伙倒是滑头,趁着卫鸿去捉白旭杨的时候分头跑了。
“同门情谊至此,也过于现实了些。”
卫鸿叹了一句,骈指一划,立有银白芒光杀出。
尔后,他又望向另一处,眼瞳中金赤焰光熊熊燃起。
河道之上,一抹遁光飞驰,撕裂大气而动。
遁光之中,于楚开掘毕生潜能,奋力向远处逃窜。
躯壳内,气脉在高速流转的灵气下发出咿呀响动,都快冒烟了!
奔行之时,他心里还闪过一念,
“老白拿命引开凶人,怕是死得透透的了!幸好,我还有些机会。”
想着想着,一声凄切蝉鸣于耳畔响起,自耳道而入,不可阻遏地钻入脑中,将脑浆都搅得低吟起来。
清音入耳,于楚只觉眼前的景致重了影。
他用力甩了甩头,又揉揉眼睛,希望能减轻几分症状,可却未能如愿。
“这天色怎么好端端暗下来了,不好!”
于楚心中一凛,晓得自己中了手段。
心绪燥乱之间,他还未运起灵机,便见白芒华光闪过。
霎时间,天旋地转。
放眼而观,行在天际的一道遁光骤然散开,于楚带着前冲的速度斜斜抛落。
落地前一朵阴云轻飘飘飞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拖住,好悬没让他摔死。
另一侧,徐静言挠了挠胸口,感觉有些烦闷。
又逃了一阵,他忽然觉着有些燥热,胸口好像燃起一团灼热焰火,令人口干舌燥得很!
嗤啦一声,徐静言扯开了胸膛法衣,又擦了擦如雨而落的汗液,心中惊道,
“这是何法,隔着这样远也能摄动贫道阳火?”
他是人堆里杀出来的道人,自诩见多识广,对诸般道术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如此开脉道术属实是落到其人盲区了。
徐静言服下一枚蔚蓝带着水纹的丹丸,默运道法化开。
一道道清凉如薄荷的药力在心头浇灌而下,却被炽热的火气烤干!
“道友再跑,这把火可要烧开了!”
幽幽的语声响在左近,让他尾椎骨一激灵,似有某道凉气倏然窜起,把他整个人都冻了个通透。
他左右看看,没见着什么人靠拢,心疑声音何来。
又数息,他将神意运起,细细扫过身后。
守正道人倒还在远方,可白、于二人的遁光已是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