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腾开老魂也住不下的时候,他干脆把心一横,就地祭炼起法器来。
那些多的生魂也不作囤积,直接拉出来现场炼化!
心念流转之下,一气清光殊倏然自卫鸿颅顶飞出,如星河般盘旋于天。
辉光摇曳之间,层层甘露洒落。
这些澄澈人心的清光落在了生魂之中,却是招致了一片哀嚎声。
许多生魂经受着粗暴的洗练,倘若能受得住,那就在哀鸣中被打下烙印,成为了这件魔道法器的从属;要是“福分”不够,那么......魂飞魄散吧!
一切服从大局,走捷径总要付出代价的。
这样的代价,卫老爷不想付出,自然就有魂要倒霉了。
一时之间,卫鸿身畔鬼影幢幢,脚下踩着不知多少面目扭曲的生魂,它们被翻来覆去地打散重组,在炼狱中苦苦煎熬。
如此架势,更衬得卫鸿凶厉而残暴,真似大魔巡狩,宰割万灵!
水波下,三位道人顺流潜藏,飘向了大海。
这三人奔逃之时还时不时看一眼那团魂魄组成的邪异浓云,然后逃得更快了!
他们往日就熟悉的隐匿遁行道法,在此时不知怎么的,简直是灵感飙升。
在法诀运炼下,气泡早已消去,道人与水流几乎融为一体,看去皆是透明之物。
唯有五官还有那么一些破绽,带来了细微的扭曲。
换作往日,在短短时间的修行中要获得这等层次的进益,那是做梦也不敢想!
要不怎么说战时最历练人呢,把你往死了逼,不出彩就化为尘泥。
惊悚与忐忑中,三位道人都像是一触即燃的爆竹,心神绷得很紧。
“该死,这样魔焰冲天的道人如何与星环四宗混在一处。怎么看,守正道人也像是我们这边的!”
左眼下趴着青黑胎记的老道人突然着了魔,开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也知道跑路时候抱怨,没多少用处,但用言语在缓释着心中的压抑,多少能让人不那样绝望。
很多话那是不吐不快,见白旭杨按捺不住,于楚也是跟着破口大骂,心中不爽至极,
“什么玄门、魔门之争,我看那四宗也不干净,与我等是一丘之貉。如此行径入魔的道人也能忍受,无耻之尤!”
现在的他们哪还有捡漏的心思,能逃得一命就不差了。
见得一日前还优势在身的心意门众道今日翻覆至此,徐静言声线低沉,
“枉我以为守正道人在挫败天一大教门人后不清算我等心意门道人,是受创太重,没有如此能力。现在看来......这位根本不是不能掀起杀劫,只是不想而已。”
他是悔不当初,为什么没有随着那些聪明人早早溜走,却去赌那渺茫的希望。
唉,也怪这守正道人,力量还在就表现出来,如何要这样耍弄他们?!
于魔门中人而言,宽容和退步意味着势弱,反而会招致更为残酷的打击。
如是卫鸿一开始凶横些,说不得这一战根本就不会开打。
把锅抛掉是本能的想法,这三人不想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已经熟练地责怪四宗、同门,甚至是去责怪卫鸿。
他们也感觉自己很无辜啊!
先不说心思正不正,再怎么样,他们三个也没动手啊!
可惜,不会有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