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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海洋中,一位耳垂长长的道人催发冷蓝光焰,如若激流四溅,在地面上撞出簇簇冰晶。
凡有碧草沾染得一丝一毫,皆是染上霜色,冻裂当场!
在一众靠近余峦的心意门道人之中,宁明是最后一位存活之人。
并非是他运气最佳,靠拢在边缘位置,实在是其人道行不浅,手段卓然。
此人,是一位心意门真传!
但即便是这等身份、地位都要胜过余峦一筹的人物,依然只能挣扎。
一片两片的草叶算不得什么,十株二十株咬咬牙也能应付,但眼下的数目,让他感到绝望!
奔逃了一阵后,宁明高呼道
“余道兄,为杀那凶人付出这样多牺牲,是在情理之中,在下佩服兄台魄力!
“可我这身道术,显然也非是那人,何苦再来相逼?若能放我一回,贫道定会向师尊美言,当有厚报!”
向着余峦低头说软话的时候,宁明面色极不自然。
他这样的人物对上余峦这等曾经的微末人物,何曾正眼看过。
往昔,即便是宁明这类真传无理在前,受罪的也只能是余峦。
可今时,不同了!
余峦有着实实在在的力量,不论长远与否,此时此地,终究是他来执掌生杀大权。
他点头,宁明生;他摇头,宁明死!
“守正老贼,还要诓我!”
余峦面色一冷,纷繁叶丝化光而动,顷刻将这人裹缠得如同大青虫,只能在地上蠕动。
宁明并非卫守正,余峦当然看得明白。
可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一同杀了吧!
难道放任此人携着恨意旁观,在日后寻麻烦不成?
一簇簇冰晶棱刺也似的冷蓝色焰火不停涌起,将草丝冻裂崩碎,但更多的草丝还是堆叠而上,压灭了其气焰!
望着此景,余峦面色如霜,只催发更多的碧叶上去,势要将其人杀灭。
翻沸的气机冲荡不止,余峦却心思飘飞,
“结仇已深,岂能留你?只是在你身上浪费了这许多道术威能,有几分可惜。”
宁明固然背景深厚,但余峦若能有所斩获,不仅能攀附上伏氏,还能顺此搭上天一教三位道人的线。
到那时候,这个麻烦就算不得什么了。
反而如果将此人留下,若是与守正道人两败俱伤时此人跳出,他又将何为?!
数息后,一道七丈高的幽幽冷焰骤然炸开,将乱如线团的碧丝球冻出一个大窟窿。
“余峦,我在地下等着你!”
余响传出,宁明殒身。
与其余道人一般,他也选择了自戕爆发,致使春草如丝道术非但没有得益,反而损失了不少。
“前几个同门身死,后来人也都学聪明了。果然,心想的美事往往成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