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二人穿在身上的上好法衣,也被卫鸿拔了下来,换上他不知自哪个散脉道人处得来的劣等道袍。
若不是百兵乱冢、照皮换骨花梨扇与这二人道途息息相关,二人又以死相逼,加之此类法器落入其余道人手中几乎无有多少威能,怕也要让卫鸿夺去了!
目送着二位天一教的道人带着百余道兵离去,卫鸿把玩着珍珠手链、曜石戒指,心情轻松愉快地想着,
“可惜喽,他们的底线顽固,再是施压,都不能把油水榨干净。啧,再有这样出身大教的肥羊可供盘剥,又不知是何时了!”
待得这些人消失在云端之时,卫鸿裹身的晶甲骤然崩裂,化作屡屡血光收回体内。
不止如此,空明剑、碧落黄泉幡之上的赤晶也都溃散。
霎时间,卫鸿的气机急剧跌落,只与出身散脉的开脉一重道人相若。
运炼《丹府红烛》,如割草一般屠戮道兵,以一己之力压服三位天一大教的门人。
这样的战绩,又岂是毫无代价?
此役过后,卫鸿一身清净血积蓄的精气,跌落了何止一筹!
没有大量的灵材、法物进补,数以月计的时间养复,都很难弥补回来。
饶是如此,这段时间的修行也要受些耽搁,多少打个折扣。
虽然明面上看,他好像不曾留下多少伤势,但这一副血肉之躯实际上暗伤纵横,尤其是某些伤口愈合得不甚妥当,筋骨肌肉或是长歪或是粘连,这都要回去细细处置。
动念之间,卫鸿主动熄灭了残留约莫二十分之一的心窍红烛,彻底止歇了这等搏命道术的运炼。
调整完身上的状态,他转过身去,对两位玉清道人言语道,
“二位不知有何打算?若是与此间的心意门道人有些罅隙,可一并处置了。如是无事,便去寻那心心念念的心宗道人吧!”
说完,他笑了笑,挥出十余道法光,拾掇起散落在战场各处的道兵残甲来。
看向卫鸿面颊枯瘦,好像老了十余岁,减去了数十斤血肉,古成文眉头微皱,
“心宗道人暂且不论,守正道友在此地可还安稳?我看这伤势太重了些,还是让我先送道友回返吧!”
看向卫鸿骤降的气机,她也回过神来,这位虽胜,但真不是毫发无损。
她带着些关切,缓声道,
“守正道友的安危要紧,那等心宗道人走不脱,还是先送了道友回去!”
见得此景,卫鸿只摆摆手,悠然道,
“贫道敢用此等手段,自是留有余力。莫看在下形如枯骨,实则便是此地众道一同围杀上来,也未见得能活下多少人!”
语罢,一道勃勃生气倏尔腾起,青翠光华显照,泥壤中的种子受此蕴养,都纷纷抽出根芽来。
不止如此,浓郁而带着凛然威势的血芒重又聚敛,与此前一般霸道!
他将暮死朝生秘术炼得高深层次,摘取识晦朔的功果后,裨益无穷,以至于其人还在深挖这一处宝矿,未能尽展奇妙。
不谈其他,只说养伤愈体,就有一汪枯荣宝液可用。
生死二种能将根系扎入枯荣时序层面的天地,在时序变迁之间汲取灵韵精粹,显化作一汪宝液。
在寻常时候,这等宝液用于秘术的成长,可培炼种子,增进暮死朝生秘术的境界。
然而在危急时刻,以之愈合伤势也是效用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