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刻,这件关乎于道途的法脉也未必不能舍弃!
她在压榨着自身的时候,范立云同样没有闲着。
折纸扇当空绘制箓文,唤出一团团墨色云雾,这些法物灵光氤氲,皆可作为画傀的不易。
他们二人,都是将压箱底的功夫掏出来了!
“范道人,你说个准数,那画傀能撑多久,一刻?”
游穗传音于折扇之中,带着希冀问询同门。
如今是一荣俱荣的境地,再有数刻,蜕凡道人当能赶至!
“半刻,甚至更少!”
范道人遥望着被残忍蹂躏的画傀,心里着实有些没底。
不远的战场,激斗在持续。
煞是猛烈的拼杀中,几要让人以为有两头蛟蟒在角力!
一个个数丈、十数丈方圆的坑洞在音爆声中炸开,平整的野地被肆虐得不成样子!
烟尘之中,卫鸿反手扯下身上牛皮糖一样的画傀,狠狠掼在地上!
唰——,碧落黄泉幡蓦地穿出,将那画傀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凶烈的血焰反复灼烧,将墨团烤得有些化了,但它依然顽强爬起,不管胸口的戳伤就像卫鸿抓来。
在血蚀异力的消磨下,画傀越打越小,数十息就被摧残得只有原先一半大。
范立云压箱底的手段,在巅峰状态的卫鸿手下依然不堪。
不过此物能有如此表现,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即便是卫鸿也要认此等法门的强度,它对于血道法门,确实是抗性十足。
依着卫鸿判断,如若是寻常层级的血道法门,在面对这画傀的时候该是极为无力,动辄要被击伤道体,陷于不利的境地。
奈何卫鸿以质胜人,以本压人,自身的体魄与防护也强得一塌糊涂,根本就不惧它!
本来至此也就了结,磨灭了这重手段,他再去从容收拾范、游二人。
然而一团团墨色水雾飘来,须臾将这画傀又补全了回来,还更大了三分!
看着方才的努力化为乌有,卫鸿脸当时就有些绿了,他转念一想,
“罢了,死缠烂打的东西,不值得与它纠缠。擒贼先擒王,那二位道人才是正主。”
范立云二人想要争取时间的心思,他是能感知到的。
不论如何,倒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顺意了!
念动之间,血华漫卷。
层层晶甲在肌肤上蔓延开来,连一个针孔大小的空隙也不留。
此等完备的守御姿态下,画傀又能从何处入手?
卫鸿就这般挂着如云团、橡胶一般的画傀,向着二位紧张到极致的道人行去!
画傀如鬣狗一样向着卫鸿各处袭扰,实在是无力攻杀,都沦落到了伏地拖拽的地步。
而这样的伤害对于体覆晶甲的卫鸿而言,甚至不如蚊虫之于凡人!
画傀嗡嗡叫得烦了,卫鸿就一把掌挥去,震爆空气的力量须臾将他抽飞十数丈。
“你说半刻,就这样吗?”
游穗道人眼眸半阖,都麻木了!
范立云语声也极干涩,
“此非我之过,贫道未曾留力,可事情不按着你我的设想发展,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局面一点点滑落至深渊,渺茫的希望远去不见。
飞剑在天上高鸣,积蓄着如潮的杀力。
卫鸿在画傀的干扰中,一步步向二位天一大教的道人走来。
他噔噔的脚步声,好似踩在两人的心头,一点点把残留些希望之火的心念践踏进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