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鼓声再起,只是这会的法鼓再无原本威风,反而透着有气无力的感触,宛如行到了陌路!
将破鼓轰得稀巴烂后,飞梭如电而动,反身又追上了绿毒手,毫不留情地化作血蟒裹缠而上,
惨雾绿云在白赤飞梭之下,与破布也无甚两样,其只一收芒华,须臾就将此等残器搅成了废铁!
做完这些,飞梭的光彩黯淡许多,摇摇晃晃向着卫鸿飞去。
此时,那一根箝金蟠龙棍已是飞旋着轰得了卫鸿面门之前!
高频震颤的棍头离着他头顶只一寸时,尖锐气爆冲荡而来,掀动青丝狂舞。
只是,轰鸣过后就是寂静,飞击而来的长棍停住了!
凝眸看去,一只覆满赤色晶甲的手掌牢牢攥住棍身,就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
任它再要凶猛攀咬,也是无济于事!
酥酥麻麻的颤震透着晶甲传递到卫鸿身上,他浑身一紧,像是通过电一样刺激。
卫鸿望着这件棍型法器,倒很有几分满意。
血光攀沿而过,金白气芒止不住地溃败,将此等残器的控制权让渡到了他手中。
这样的兵器,格外合他眼缘!
卫鸿在箝金蟠龙棍身上打下难以磨灭的烙印后,又起了兴致,单手刷了个棍花,搅得风流凝若白蛇!
玩过后,他在腰间一抹,即刻将这件长棍法器纳入了踏虚袋中。
而后,那一枚立下奇功的飞梭也穿空而至,被吸摄入体中。
未曾费去什么功夫,卫鸿将把游穗的五件法器悉数打烂,唯余一件尚能完好,那也是预备着要将其收入囊中才保留下来的。
远处,游穗锁眉如川,面色难看的吓人。
别说什么仙风道气,她此刻的怨气浓重得如同冤死女鬼,倾尽江河湖海也洗刷不干净!
看着空空荡荡的百兵乱冢,游穗突然有种幻灭感。
那样不真实的感触,让其人尤在梦中,只是口头还念叨个不停......
“怎么可能呢,开脉二重的道人如何能有这般力量?完全不合乎常理!”
这时候,照皮换骨花梨扇中的范立云也极震惊。
“这样的力量限度,已然是跨过常规了......便是教中的修行种子——那等神龙隐现的嫡脉道人——在开脉层级也未尝能有如此力量啊!”
平心而论,大教门人见识确实不少,可他们见得越是多,自身的观念就越顽固。
甚至可以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莫说是散修,纵然是杂传、旁门,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尔尔,只觉得尽都是些不成器之辈。
可就是如此,彼辈眼中的常理被踩踏粉碎之时,带来的震撼也就更大。
似那等笃信神佛的村夫农妇,他们看到鸡蛋返生,或许只是大呼神迹。
未尝知晓其中的深幽之理,兴许让彼辈谈一谈,还以为飞腾于天更厉害哩。
然而若是识得些道术的修行之辈,便知此等涉及返死为生的法门有多么惊人!
心中的常识被踏得粉碎后,二位道人好像天崩地裂了一般,失魂落魄地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