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常理,古成文与素青二人离着此处战场着实有一些距离,他们的情况应该不那样容易确定。
可他不知卫鸿暮死朝生秘术的能耐,终归是漏算了一层。
忽悠不得卫鸿,范立云无有他法,只可硬碰硬了!
眼见画傀缠住飞剑,游穗当即去了一块心病。
此时听得范立云言语,她微微颔首,示意心知此事。
她轻启红唇道,
“方才只让守正道友见识残兵之力,未显摧坚之法,着实有些怠慢。尔后之术道友若能接下,在下便算败了!”
道诀变换之间,围拢卫鸿的流萤白河如倦鸟归巢蓄了百兵乱冢回返。
与此同时,数根葱指捏住玉瓶,往内一攥。
黑玉瓶啪地炸开,内中金气喷泉也似涌出,与白芒长河汇聚到一处。
“多日养气的积蓄,皆是浇灌在此处,涓滴不慎......”
游穗有些怅然,拨动金气分作四股,俱是贯入四件残损法器之中。
霎时间,蟠龙棍、蒙皮轰雷鼓、绿毒手、青光虹影四样法器尽皆镀上一层金白色辉光,箓文流转之间,有种无坚不摧的气象!
此法一成,变数立生。
染得金白之辉,青光虹影倏然一涨,化作数丈长的匹练碾过三道黯淡的子剑光,咔嚓一声,将它们打得粉碎!
看着四件气机节节攀升的法器,即便是运起丹府红烛秘术的卫鸿也颇动容。
底蕴谁人都有,一旦掀起,便是两败俱伤之举。
舍得付出的游穗道人,一身道法却是凌厉非常!
现如今一看,倒似他居于劣势了。
四样被激发到超然状态的法器,纵然在短暂辉煌之后都未必能维系存在,但那一瞬的烟火绝不可小视!
纯以碧落黄泉幡来应对,或有疏漏。
思绪至此,他抬袖一招,便欲空明剑扯回。
然而血溪回卷之时,那位画傀居然同样将身形一纵,化作一道墨流裹缠了上。
血溪墨流相缠,如同黑、赤二色的大蛟在搏杀,骤然进入了白热化!
嗤啦——
沾染金白辉光的轰雷打落!
卫鸿觑得此器之动,先于雷光击发时截击在半途!
是时,裹缠身躯的玄夜灵云法衣之中,星轨道道耀起,那浓郁的夜色亦是蠢蠢欲动,准备着拦截一切杀来之敌。
倏忽之间,电光落至长幡。
荡魂落魄法光化作光轮而动,齐齐碾了过去,可在其动作之间,忽有细密如繁星的散碎金斑在法光、幡杆之上亮起,如日曜之斑,极是夺目。
卫鸿感知之中,那等温驯的兵器仿佛在一瞬之间成了披坚执锐的暴徒叛军,反戈一击,向着他这个尊主袭来!
丝缕入微附着在法器、法光之上的金气蓦然一引,凶残地解离着幡杆、幡面,甚至于法器禁制都在其攻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