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便不可再有所保留。
两位道人相视一眼,皆是服下已久的灵丹宝药,养复一身灵机,为即将到来的争斗做准备。
......
赤虹风流之中,卫鸿略略有所感触。
丘陵那片所在,有一道遍及群山的气机稍微蹿了蹿。
虽然不能精细地捕捉源头,但他心中有所猜测,
“古道兄该是知晓我已至此地,如此便不虞后续的配合了。”
心念闪烁之间,卫鸿看着越来越晃眼的磷光盾墙,眼睛眯了眯,有些微的不适应。
“这些华光,似有惑神定心知晓呢。可惜,技止于此尔!”
在卫鸿的视线与磷光的接触达到某种特定的限度,一汪浊色忽而掀动成浪潮,向着他狠狠扑打过来!
然而浊色方才染身,蜿蜒如天上星河的灿灿清光立时自囟门涌出,只一个冲荡,便将杂色俱是压灭。
敌阵,两个主持道兵阵势的小将目光微凝,有些吃惊。
这等迟滞遁光的阵禁手段,来头可是不浅。
一招鲜吃遍天,他们用此法对付起其余开脉道人来,向来无往不利。
只有寥寥数位道人身上未曾显出神效,但还是多多少少会带来些桎梏。
而眼前那蛮横冲撞而来的道人,处置此法竟是那样轻松?
在其人思忖之间,赤虹芒光倏尔一涨,滚滚浪潮拘束于一处,骤然攒刺而来。
大日,降临了!
无尽的光与热扭曲了空气,数十头狰狞火龙抬起威武的头颅,蓦地撕咬过来......
只一刹那,浓云托举的道兵阵禁猝然跌至焰海炎界之中,如同一叶扁舟翻入狂卷的海啸,看去危在旦夕,倾覆之患就在眼前!
赤虹之前,一点白芒指引着方向。
霎时间,龙吟之声大作,坚韧如山的盾墙须臾被赤虹击穿,一时间,甲胄崩碎、血肉横飞。
数道正正拦阻赤虹之前的甲兵身影抛飞而起,转瞬没了声息。
灿然芒光在道兵之中流转不止,噼啪声中砍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呔,我等兵阵岂能容得你这妖道作祟?!”
望着穿梭披斩的矫健道人,二小将目眦欲裂,当即挥动阵旗。
几乎是同一时刻,四溢的血煞之气突然一收,然后猛然爆散开来,一道青黑烟气蓦然上冲,扼住了焰海、炎龙的咽喉。
双方对峙了数息,青烟顽强上顶,将翻沸的蒸汽,猛一用力,就将如盖火幕掀翻开来!
被这等带着强烈烙印的青黑烟气一熏,卫鸿忽而觉得遁光失稳,驯服如犬的天地元气也恍惚间变作返祖的凶狼,桀骜不驯起来。
“这是何等手段,居然能封禁道术?”
卫鸿觉察异样,当即御使剑光向前掠杀,轰出一条空档道路来。
趁着青黑烟气未曾侵袭过来,他纵身一掠,长翅卷起风暴,即刻脱开了这处阵禁。
拉开了百余丈距离,卫鸿这才有心思勘察局势,心中不由道,
“这些甲兵,身上的护甲材质竟这般好,即便是空明剑这等法器也不能将之一斩两段,也太过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