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中,乐苍岚拿住邱尔白臂膀,嘎巴一声扯断,而后随意甩开。
在狂卷的风暴中,那只断臂立时被搅成了碎末。
“邱道兄,你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为什么不动用呢?生死关头,还要以道途前程为重么!”
看着邱尔白苍白而不服输的面容,乐苍岚很有些愤怒。
自己折损了道途,这人为什么就不肯动用底牌!
在道途和生存之间,邱尔白是宁可带着道途前程去死是吗?
何其可笑!
又或者,这人还寄希望于某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是等着那位来人救援?即便那位遁光极快,来此也要百余息,这样长的时间,足够我将你轰杀成渣了!”
卫鸿的遁速虽然快,但是几乎没有太大增长的余地。
乐苍岚有所估量,断定了在余下的时光里足以带着邱尔白,而后拖着残躯从容赴死。
然而,邱尔白只鄙夷地唾骂了一声,
“如果乐道友以为的事情都会如常发生,那你何至于在场这幅田地?至少,我还有希望活下来,而你亦是半只脚踏入归途了!”
数不清的符箓洋洋洒洒飘飞出来,灵光乍现而灭,转瞬间一道道崩灭于暴风中,再难寻觅踪迹。
天蛇已经为汹涌的风流嚼碎,唯独玄龟还在苦苦支撑,邱尔白定心摄神,心绪流转若电光。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能在不伤及道途的前提下增加一分存活的可能。
尽管,他也是在赌,赌来人的强横,赌自身符器、道行的坚韧......
“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果天要我战死在此地,那就死!”
“希望你骨头够硬!”
十三息后,邱尔白肩胛骨被打碎。
二十七息之后,他的右胸口被洞穿,留下拳头大小的空洞。
在凌虐邱尔白之时,乐苍岚时不时侧目去看卫鸿的动向。
而那道赤虹遁速只如往常,至多微微快了一丝,却也于局势无异。
“邱道友,我虽然不能前知,算不得那突如其来的变数。不过这一回,我好像没有算错啊。道友不必再挣扎受苦,认命吧!”
乐苍岚悬浮在天际,衣袍鼓荡而青丝飘飞,其眼眸中,有一缕青蓝风痕贯过,将他衬得如同天生驯服风暴雷电的神人。
此人高高在上,低首俯瞰着挣扎的邱尔白,扯动几道风雷编织的锁链,正要把这挣扎不休的道人缚住。
然而手指划到一半,乐苍岚突然僵住了。
“咯......”
一抹无形刃光倏尔折跃,在此人脖颈处划开一道巨大的窗口!
而后,鲜红血液瀑流般自创口溢出,顷刻间被风暴血雾,将青蓝的风暴染出一抹红艳。
汩汩鲜血堵住了喉管,让这位道人说不出话来。
丝缕不绝的蝉鸣初时在他耳畔响彻,旋即似是挪到了他心中,将其人的魂灵一点点冻结。
不仅于此,乐苍岚周身的血液也仿佛被某只黑手紧紧捏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周身鲜血齐齐逆流,奔腾着冲入心脏之中,直要将这颗仍然在顽强跳动的人心撑爆!
而事实是,他的心脏确实爆了,连同着左胸也炸开了一朵血花。
乐苍岚极力调动近乎真炁雏形的灵机精粹,可尽管这等力量着实强横,但他仍然不能借此寻摸出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