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乙木精气来侵入戊土阵禁,确然符合相生相克的道论。可双方的体量也极重要,此子还是嫩了些。”
想罢,这道人以手中阵旗调度千嶂气机,每每根系扎来,就有数座坚如精钢的山峦顶开,根本不给机会。
千嶂自有强弱,若是乙木精气流转得足够迅速,自有可能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
不过,面具道人道行、经验俱是高出傅化一个层次,算是压倒了这位年岁稍浅的太华真传。
几次尝试不可建功,傅化神思一转,起了些念头。
“东师弟,待我号令一至,你便用出灵云砚,与敌阵碰一碰!若东师弟能撞出些裂隙,应道友可凭借如意长青梭之法定住那薄弱处一瞬,尔后由我来总攻。”
隐秘传音透过空气入得两位道人之耳,二人俱是心神一凛,微微点头。
在青松根系节节溃退之时,傅化忽然大喝道,
“魔贼,看道爷的藏山镜!”
他将手一翻,一只古鉴冉冉升起,如第二轮白日!
只数个呼吸,这件法器便吞吸了巨量的元气,射出一缕镜光来。
镜光倏尔流转,在千嶂虚形的上空徘徊,百余道箓文自镜光中洒落,忽而交织成一座极为雄壮的山峦虚形。
那高山耸起,顶部有一汪如镜天池,正是太华山的虚像!
纵是阵光演化出重峦叠嶂,竟也敌不过这一座巨山的气象,面具道人见此失声,
“能挪转太华山气机的法器?好宝贝!”
沉甸甸的压力一时压得阵旗一落,道人心中一击,将浑身灵机全数催发,亦是喝道,
“诸位同道,彼辈道行浅薄,如此攻势绝不能久持,撑住这一口气!”
言罢,天蛇、玄龟二道异象蓦地铺展开来。
玄龟如霸下托碑,稳稳立于千嶂之下,而天蛇则是聚敛云气,将覆压而来的太华山虚形承托住三分。
二者如两根擎天之柱,须臾将撼摇不止的阵势稳固住。
“易师兄抗击在前,我等岂能不效死力?!”
“成败在此,诸位当齐心协力!”
阵阵爆喝声中,又有数位开脉道人喷吐灵机,清浊灵气旋动若舞,顺延着阵旗贯入力量,将千嶂晕染得宛如实质!
便在此相较不下的时刻,忽有一尊黑沉沉砚台动若飞星,携着磅礴大力冲撞而来,嘭~~
抵御着藏山镜威能的阵气轰然爆响,崩开道道深隙。
放眼望去,那一座座山头尽皆有黑痕自底部升起,分叉着向上蔓延。
“好小子,一个二个都是身价不菲啊。道行不浅,却能坐拥如此品秩的符器、法器,何其不公!”
面具道人腹诽不止,手中却连连掐动法诀,将阵势的力量拨转,用于弥合诸多裂隙。
藏山镜这件法器固然厉害,只是其器主功行实在是不足,撑过最开始的镇压,其已然是有些乏力了!
这道人在拨弄阵势之时,有分心望向那千嶂顶上盘旋的镜光,见其渐有不支之势,他嘴角略有笑意,心中自语道,
“过不了多少时候,这尊太华山虚形就要被顶翻!尔等还能有多少能为?届时,打死了这些嫡脉真传,宝鉴、砚台皆属贫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