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打眼一看,哟,很有几个嫡脉、真传啊!
就是境界低了点,才只开脉一重,有些可惜。
他这人也心思灵巧,瞬息之间就将卢道人的心思猜了个通透,心中不由忖道,
“让我帮衬着初来乍到的贵人,这活轻松。好,好得很!”
带人在战场边缘蹭一蹭嘛,这比上阵拼命可好多了。
虽然做这事发挥不出自家本事,但钟云宁可不发挥,能打道回府是最好,也能陪一陪阔别已久的娇妻美眷。
“在下傅化,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傅化站在中央,取代了卫鸿的位置,温和地向钟云发问。
钟云郑重稽首,
“傅道长,贫道钟云。论及道法,在下不值一提,但对这丹山岛的境况还是有些了解的。道友若有事情,尽管吩咐!”
传令道人吩咐过了,只要这勾离岛来客在此呆一日,他们这一批道人就不必上场争杀。
前提是,满足这些贵人的所有要求,所有!
这听着好像有些危险,但钟云转念一想,这些道人又不是来求死的!
只要哄一哄,吓一吓,想必他们也不会疯狂到要带着他们去冲阵吧?
两人互相见礼后,便回转那处钟云所部暂居的石垒。
到了内厅,悄然隐匿在周运、刘仁之间的卫鸿略略一查,就将此地众人看了个通透。
他心中暗道,
“看来确如胡道人之言,此地争杀的烈度甚高。这些人,各个神气不足,分明是久战而未得修养。”
而后,卫鸿拨弄元气,向站在最前的傅化传声,
“傅道兄,问一问战场近况,看看有无新出头的道人。另外聊一聊道兵、天一教道人。”
傅化听得卫鸿指示,神色不变,很是顺滑地探察起了最近的状况。
胡长弓虽然在丹山岛待了一阵,但终究是退下来了,相比于第一线的消息,他的认知定然有滞后。
故而,借用钟云等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谈了一阵后,卫鸿凝神细听,更正了些认知。
双方崭露头角的接触道人,在这短短时间内竟是又有更迭。
譬如心意门的向骁道人,被苏文仲斩落,如流星般陨灭。
而四宗十二派的平瀚则是重伤撤离,道途或许都要受些影响。
至于天一教三人,都盘踞在丹山岛中央的丘陵处,带着道兵和古、素二人在较量。
据钟云所言,道兵不仅盘踞在丹山岛,偶尔还分出几支外出猎杀道人!
此辈虽然怪模怪样不似修行之辈,然而杀伐之力极盛。
寻常开脉在他们面前就跟纸糊似的,纵然有法阵加持,都难免被撕裂斩杀!
更可怖的是,这些道兵愈是杀人,血煞之气就越旺盛,竟有越战越强之势!
而那殒身在道兵手下的修行人,魂灵也不得安生,都要上得那面血腥气四溢的大纛。
说到这里,钟云狠狠唾骂,
“这些魔道贼子就是狠辣,连道人魂魄也不放过,还要抽去填入大旗中,做牛做马做肥料,属实是过分!”
讲到这里,勾离岛一方的数位开脉道人面色稍变,心中都在忍笑。
他们忍着不往卫鸿那儿看,牢记胡长弓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