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梓阳明知此行是冒着性命危险,也要出言助力,可见卫鸿此前扫灭伏氏道人的举措,被他铭记在心中,感念极深。
卫鸿踏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此人肩膀道,
“好!”
此人一应声,同意的声音立刻此起彼伏。
“有守正道友护持,再是血腥酷烈的战场又如何?依我看,如履平地!”
“确然如此,劫运双生。在道兄的带领下,那等险恶之地当是我等立下功勋的福地。”
“有理,我等苦练青松千针法阵这许多时日,又岂是为着龟缩一地而来?”
“卫上使助我刘氏良多,我再坐视不理,便是狼心狗肺!”
见众位道人士气可用,卫鸿点点头,即刻点齐了道人,带上阵旗灵物,借用了数艘飞舟驶向丹阳岛。
途中,卫鸿乔装打扮,换了身普普通通的道袍穿在外侧,又改易形貌,变作了老年道人模样。
甫一看去,其人朴素衰微,与那等散修氏族出来的开脉道人十成十得相像!
这一手易容之法,愣是将场中众位开脉都看呆了。
改换形貌算不得什么大本事,但如此之真实,即便在眼皮子底下也看不出真假来,那可真是罕有的能耐!
“这皮肉骨血,无一不真,若非是在眼前改易的模样,我还就真以为来了个新道友呢!”
刘仁见得卫鸿施展手段,当即上来吹捧。
那四宗出来的道人拉不下脸面,但他可是再习惯不过了!
其实不只是他,连傅化、应修远等人也是暗暗心惊,只是他们没说出来而已。
刘仁虽是有些阿谀,但并未言过其实。
他们的观感,与刘仁一般无二。
“若是道友学会描摹他人形貌,做那潜行刺杀之事,只怕是无往而不利。”
周氏老祖周运轻叹了一声,也为此奇功妙法而赞叹不已。
卫鸿只是矜持笑笑,不多分说。
变换骨血乃是《善恶血神经》中的本事,有清净血加持,这当然不是寻常开脉道人能看得分明的。
可以说,他现在这张脸,在皮肉骨骼上完完全全是真实的,只不过其并不是在自然生长下的样貌而已。
再者,他敛藏气机用的可是摘得识晦朔之后的暮死朝生秘术,更是与外景诸物相合,难辨虚实。
便是他往常展现在众人之前的样貌,都是稍作掩饰后的相貌,并非真颜。
如果不是以一人闯阵,实在是太过明显,大概率会被当成过江龙对待,卫鸿也未必需要众道帮衬。
毕竟,再贴切的伪装也要讲究合情合理。
他人皆是结阵入场,深怕被敌阵道人斩杀,就你一个散修老开脉也敢只身入场?
用脚趾头去想也能觉察出问题来!
行了半程,卫鸿腰牌震了震,放出迷离光彩。
他当即挥手,制止了飞舟的遁行,
“诸位同道等一等,有道友要上得飞舟,为我等指路。”
过了片刻,一位绿袍白发的老道人匆匆登上卫鸿所在的飞舟,感慨道,
“紧赶慢赶,老朽总算是追上了张道友的飞舟,真不容易!贫道胡长弓,见过诸位道友。”
老道人躬身一礼,又兀自言道,
“熊长老听闻有义士愿意主动出征,欣喜非常,大赞诸位的勇气!他老人家特意遣我等在途中,为诸位道友介绍丹山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