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余道人尚算得力,虽是一朝踏错,也情有可原。不若小惩大诫?”
她方至此地之时,余峦送来一盒明珠,宝光璀璨,甚得她心。
此时为他说一句话,正偿了此情。
“依游道友。”
“可。”
中元奇望着下方肃立的道兵,再看望道兵头顶盘旋的森然云气,不禁有了个主意。
他言语道,
“二位,此事由我来吧。”
见另外两人默认,中道人左手上托,五指分而抓探。
但见云气被撕裂一角,化光投来。
其凝实在中元奇手上,成了一只白雾短戈。
握住兵戈之气凝成的短戈,中道人掂了掂它的分量,反手甩出。
短戈如电光划过,倏尔撕裂大气,自背脊处穿入,将余峦死死钉在地上!
霎时间,余峦如遭雷击,紧绷着身子忍受。
在他的感受中,似乎有一道利刃剖开了魂魄,痛到几要昏厥!
尽管如此,余峦依然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汗出如浆,面庞赤红而青筋暴突,手指将木板抓成了碎渣!
十数个呼吸后,剧痛如潮水退去,余峦这才能稍稍缓一口气。
出乎预料的是,除了伤了些神,他身上并无明显的创口,好似浑然无事。
这倒是不幸之中的幸事。
中元奇见余峦默不作声,蹙眉说了一句。
“好了,还跪在这儿作甚?我拿捏着分寸,可没怎么伤着你!”
范立云温声将余峦扶起,拍拍他身上的尘土道,
“余道友,你即刻去打探心宗道人的动向,汇成文稿呈上来。如若事有不妥,就上禀蜕凡、乃至炼煞,一定要拿到确切消息!”
余峦诚惶诚恐接下事宜,正要转身而去,却又被他按住。
只见范立云语重心长劝了一声,
“道友当要安心做事,如若再有些小动作,或会发生些不忍言之事,勿谓言之不预。”
余峦再拜,不住叩首,被游穗喊停才止歇。
此人驾着云光摇摇晃晃离去时,范立云目视游穗,
“道友对这位余道友好像有些额外的关心,不知是为何?”
“一盒明珠,换我这几句话。”
两人略过这个话题,看着中元奇动身入场,随道兵一同列阵。
这时候,气机又有不同。
道兵成阵,当有统领。
中元奇兼修炼体法脉,配将印,执阵图,正是一员道将!
有此人为核心,众道兵便多了一根擎天玉柱,威势尤有攀升。
......
泗岛,一处云港被清空,众道分列而立,着华服,俱是一言不发。
他们神色肃然,似是在等着某些显贵人物。
云端忽而雷音大作,放眼望去,一座飞舟如电而来,由远及近。
到得近处,它缓缓降下,驶入云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