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过后,卫鸿对勾离岛的局势了然于胸。
殷道人这段时间防守得还算得力,数月下来仅仅再丢一根蹈海桩,余下仍有三根,水命逆元阵尚可发挥。
他与殷道人相对而坐,柔声道,
“殷道友,预备在心意门诸道攻伐的间隙着手探查彼方的形势。然后,在伏道人下一次大举进攻之时,发动对此辈的大举进攻,你能否做好阵禁方面的配合?”
卫鸿作为此地执掌最高权力的道人,与初来此地的元骏地位相若。
论及实际权柄,他甚至还要更高,至少元骏没能在一开始接过阵禁的权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需要殷道人以及此地诸多开脉、涤身的配合才能在战时发挥法阵的最大效用。
得知这位清修客与上次那位真传一般,又是抱着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殷道人先是脸色一黯,而后强打起精神想劝谏。
可惜,思及上一回冒进中逝去的那些同袍,殷道人终究没能笑出来。
他定定看着卫鸿,满面悲戚,颤声道,
“上使,您三思!元真传也是英雄了得,与上使一般想法,可他今时何在?”
那日战后,殷梓阳问过与元骏一同来的修道人。
得到的答案是,元骏得了一座六等地谷,想要快些回去练气修行,以增长道行,这才不愿取折中固守的路子。
“我......”
“我知道上使的时间宝贵,这等征战前沿未有灵地,耽搁了上使的修行,但众位同道的性命不能再填到这一次次的胡乱指挥中啊!”
言语被打断后,卫鸿微微蹙眉,但还是将殷道人的话听完。
“我知道出了元真传的事情,你对于太华山派遣下来的道人有些意见。但人和人是不同的,再者,我这是决议,并不是商量。”
他虽然说得不甚严厉,在眼眸对视之中寸步不让,显然没抱着退却的心思。
是的,他来此也不可能久留。
如果要久留,这事卫鸿一开始就不会掺和。
“上使您确然有下令的权力,但恕在下不配合!即便将我立地解职,甚至于拿下查办,我依然建议采取固守阵地的策略。有上使来援,此地定然万无一失!”
殷道人想着上次让步的惨痛代价,想着惨死在身前,连全尸都留不住的廖怀瑜,毅然决然违抗的卫鸿的命令。
分歧依然存在,就需要去解决。
卫鸿想了想,结合着来时翻阅过的文书,隐隐猜到这位还是想要尽可能保全手下人的性命。
于是他又道,
“我只要你等动用法阵的全盛威能,将对面的阵势压制住一瞬,我自可杀过去,斩将破阵如翻掌!无需你等诱敌深入,也无需卖什么破绽,这点事也做不得么?”
看卫鸿与元骏的做派有些不同,主动将大多数风险承担过去,殷道人不由气短三分,
“这......这倒是可行,但您的性命亦是极重要,完全无需冒着这样的大的风险!只要等,等下去,等到我们得了撤退的命令,那众人皆可完完整整的退回去。对面的伏道人,真不是易于之辈!”
看殷道人虽然仍有些不信任,但终究是动摇了,卫鸿又乘热打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