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卿道友,这事你不要掺和。否则,只会闹得不好看!”
赤光经天,以极速奔向地籁小洲。
沿途大气轰鸣,声逾雷震!
外溢的劲气浩荡刚猛,震得雨云横生,海啸浪涌。
道丹真人一丝怒火外泄,落在海域岛屿之上,就是凶烈难挡的灾劫。
赤涡一动,血灾蔓延引发的生灵之死必是极多,但是他不在乎。
就像,谋划此次灾劫的一些真人也不在乎可能造成的底层损失一般。
……
太始宗,闭关悟法的白婴上真推出定境,捏起手指掐算。
少顷,她眉头骤起,忖道
“重道铜钺、妙法莲华寺叛森、为怜苦复仇……找得什么借口!”
她起身一纵,金花飘落,天涌仙光。
望仙光去向,亦是地籁小洲。
……
玉清无上灵宝真宗,玉嶂真人自血窟根源的推算中醒转。
这位真人摄动天机,目中滑过密如雨云的宝箓。
只一会儿,玉嶂便算清觉岸僧人在东海的行径。
“西方大寺要向东海伸手,还要披着心宗的壳子,真敢坏规矩啊!”
这位少年模样的真人神情忽冷,缩地跨天,向着地籁小洲赶去。
……
石间血溪,青铜古钺劈斩肆虐。
刃光所过之处,石层分割如水,赤溪溅开血污,仿佛一头被乱斧劈砍的红蛇。
青铜痕迹一映,血骨珠咔嚓响动,裂成两半。
血傀逃窜,被层叠如浪的重道铜钺赶上,一击裂成数以万计的碎块,拼都拼不起来。
一件质地不差的血道法器,就此毁损!
而这等付出,换得的时间也只是寥寥。
无尽钺影如山砸落,海底白沫飞卷,岩层爆碎,被波及而死的鱼虾蟹类不计其数。
在这等法蜕衍生的灾劫中,凡种、灵种并没有什么区别,同途赴死而已。
海中生态本是残酷非常,中高层的凶猛掠食者和居于下层的小个鱼虾从没有这样平等过。
生不平等,但死亡平等。
满地乱爬的血孽被青铜光海碾爆,那汁液溅射的模样,与蛆虫相似极了。
幽幽飘动的魂鬼、魔头也无法逃过一劫。
刚猛且锋锐的青铜光刃镰刀也似来回收割,把这等不是实体的死灵也当狗尾巴草一样割了。
光痕所过之处,但凡是沾染一星半点卫鸿气机的事物,皆被轰成齑粉。
死亡如影随形,卫鸿对危机的感受从没有这样鲜活过!
这是稍慢一步就要被剖杀的可怖滋味,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铡刀。
“原来血道秘地,亦有穷尽之时啊!”
卫鸿能够感应到,这条被寄予厚望的血溪正在哀鸣、干涸。
俗语说,抽刀断水水更流,然而,要是把刀挥到近乎于光电这般快,并且反反复复地斩切而下,那么,河水也是会被灼热的刀刃蒸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