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垂落,道人与法台一同上升,两者就像互相吸引的磁铁,越是接近,吸摄力量就越加庞大!
大气飙射嘶鸣,逆雨破碎扭曲,人与云碰撞在一处,却诡异得传不出丝毫声响。
云形消亡,半空中多出一个光线扭曲的黑点,它好像虚空中深黑的破洞,捕捉着一切经过此地的物质。
少顷,这一口黑井急剧扩张,其粉碎法台,偏斜日光,甚至要把四方云台也一并吞没!
撕拉~
柔云边缘扯出棉絮也似的白气,庇佑道人的光罩在沛然的吸摄力量下变形。
有道人面如土色,惶恐道,
“隔着这样远,法禁如何会被压迫到此等地步?”
云台之上的法禁,并不是严苛的完全屏障,风雨音声可以侵入,一些微小的水沫浪花也能打来,这对于道人并没有伤害。
在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法禁阻绝外界反馈的同时,也会削减道人的感知,这不利于观礼悟法。
然而,在真正的危机袭来之时,云台守御之能会即刻触发,此等力量足可抵御炼煞道人的袭扰!
按照道理说,道人突破至炼煞,阴雷劫的威能是有限度的,而且云台隔着这样远,被突破防守的可能性万中无一。
但现在看来,这点微乎其微的风险就成为现实了!
霎时间,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柔云屏障中传递,人声聒噪,人心惶惶,简简单单的观礼之行,居然成了劫难。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玉碎清鸣,如练虹光奔涌而来,转瞬系住云台,将其扯远。
风云缭绕,一位负剑长眉的雅士踏出虚空,凝望光线扭曲的黑井。
只见雅士轻轻甩动手中玉锁,承载大量道人的云台被甩至身后。
在这位雅士的遮护之下,许多修行人这才除去心悸躁动,回归到正常。
人群之中,柴鸣一眼就认出前来护法之人。
他轻声道,
“不想为守正道兄护法之人,居然是门中的封江高功!”
这一位太始宗的高功曾经驱动心钢玉锁封堵一条浩荡大江,生生打杀三头水府恶兽,创下不小名号。
请动这等人物为蜕凡道人护法,自然是绰绰有余,甚至有些大材小用。
不过,柴鸣还以为这一件事情应该是由血海大教的前辈高人来负责。
封江道人捻着长眉,看着崩解逆流的雨幕,神情有些凝重,
“此番雷劫诸性变化,从阴诡到寂然,再到沉堕,有些过了……”
即便是已经步入炼煞的修行人,面对这样的阴雷劫打击,多半难以幸免。
若是卫鸿因此身死,他作为护道之人,不可避免要担上责任。
真人的怪罪,即便是高功也难以担待。
封江道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请动上真符箓,把这一道雷劫削平。
如此固然会损伤卫鸿道途,但只要留得其人一条性命,别的缺漏并非不能补全。
正在他忖思之间,原本还在肆虐的引斥撕扯之力忽而衰退,诸般劫力内敛凝聚,倒转向内。
倒流海水轰然回落,狂涌云气飘流无依,这一道沉堕劫雷捕捉正主,亦陷入收缩。
其秘力的回撤,说明内部斗争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