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身性命与卫鸿名誉捆绑，又有柴鸣和虞绰的见证，这些都让两位道人安心。
毕竟杀头的买卖还有人做，一眼赔本的买卖谁会去做？！
要是换了个与自身地位相同，甚至前程大大不如的人来给出解困之法。
辛戎和包鼎可就没那么大方坦诚了，他们势必会作出种种查证之事，确保自身之安全。
同时，还要探查献策者清白与否，与敌对派系是否有关联，是否存在谋利可能……
世事大多如此，由上至下易，由下至上难。
在包鼎道人熟悉山海法箓的时候，卫鸿一面出言指点，一面分心思索他事。
“在辛戎与包鼎身上种下法箓之后，此辈踏入百里之内，我其实都有所感应，要想对这两人不利，倒也容易得很。”
他加深感应，以「赤文洞幽鉴」之术映照法箓，借后手体察两人的修行。
如此窥探修行之谜，极难阻挡，比动用四垣离宙玄光的声势要隐蔽太多！
甚至于，卫鸿还能对种于两人身上的山海法箓加以微调，从而实现心中想法。
往善的层面看，若是两人信得过卫鸿，完全能在旧有法箓过时后来寻找他进行法箓的更迭与微调。
让逐渐落后、丧失作用的山海法箓焕发新生。
往恶的层面考虑，倘若将这等山海法箓当成是控制手段，那将是更在碧落黄泉幡、血蚀秘术之上的手段。
用糖衣裹住炮弹，叫人防不胜防！
但这也是下乘用法，卫鸿能斗败的人，没必要废这心思去控制，其他可替代手段极多。
而要是碰到对卫鸿而言也需要苦战的大敌？
这样尚在雏形之中的小手段也无济于事！
比起后门、暗算等思路，卫鸿倒是想到了另一条前途更为广阔的路数。
“即便有上真默许，让我从头培植亲信，借用学宫来养出可用之人，但这效率实在过低。多数求道者的成长速度太慢太慢，让看到回报成为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而如果山海法箓能够普及，运用在诸多道人身上，兴许这速度会大大加快！”
揠苗助长当然不好，可适当地浇水施肥，指引前路，却比放任自流要好得多。
对于潜力有限的人，卫鸿要是愿意出手提一提，那在他们看来是大好事，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至于资质、灵慧值得深入培养者，那就采取另一条更长远的路线。
但值得顾虑的是，此事的成本怎么压下来？
真炁、玄光的动用，都需要耗费卫鸿精力。
而对道人修行法脉的特征把握，对于箓文的微调，更是要用去他些许神思。
一人两人尚且不要紧，三人五人也不是什么麻烦。
但十人、百人走上前来，卫鸿就要叫苦了！
要是替千人、万人乃至于数万人种下法箓，卫鸿干脆什么也别干，给他们当保姆好了。
这当然不可取。
在当下，困难多过好处。
凡民、涤身、开脉生灵的承受力，修行不同法脉的道人对山海法箓的相性，可能存在的危险与禁忌，山海法箓对于道人未来影响的统计……
这些都是拦路石！
不过，问题虽然多，此事却还是有前景的。
“若是能简化法箓的种入流程，提升其普适性，甚至让它效力蜕变，能记录诸多道人的修行痕迹与智慧，并且汇总至我这里……那意义可就太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