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云气浮空而去,那枚储物囊被云气裹缠,轻轻送至卫鸿面前。
卫鸿神意探入其中,清点储物囊所盛的诸多灵物与丹丸,随即将那新得阳和真玉挪入鲸鲨黑袋之中,心念转动,
“算上这一枚真玉,我手中积攒的阳和真玉已有五枚之多。若尽数汲取炼化,可换取三千以上的红莲焰纹,数目颇为可观了。”
他将储物囊置于一旁,抬眼问道,
“第三批法册的试制,眼下结果如何?”
丁土坤恭敬垂首,答道,
“古成文道长引荐了玉清大教中一位精擅炼器的道长。那位以青桦树汁与墨泪竹浆为主材,革新工序,大大降低了大批量炼制法册书页的耗费与难度。这一批四千二百本法册的炼制,再过一个多月便可功成。届时会随机抽取一批送来,请您过目定夺。”
卫鸿微微颔首,
“甚好,往后遇着难解之处,尔等可先向血海、太始、玉清各教门人求教,不必吝惜资财与人情往来。”
言罢,他拂袖间摆出一只青蒲团,伸手示意,
“坐,说说近来诸事。”
丁土坤小心落座,将地籁小洲内外诸多情形一一道来。
多数事务皆是按部就班推进,并无异状,唯有一事引起了卫鸿的注意。
“各地血海侵蚀之象频发,来此坐镇的血海大教门人倾巢而出,皆是奔忙不休?”
丁土坤肯定道,
“正是如此。近来不少海域出现‘红化’之兆,海水染赤,灵气污浊。众多受血海侵染而生的怪异生灵在那些海域横行,逼迫世代居于此处的散脉氏族乃至杂传门人,不得不弃了祖地,仓皇迁徙。这段时日,血海大教的诸位道长,确是异常忙碌!”
其实,血海影响的扩张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早在卫鸿前往元魔门的那段岁月里,此类事件便一直在加剧。
若真要追溯源头,恐怕还要更早。
若非事态已显出几分难以收拾的苗头,东海诸多教派当初也不会主动引入血海大教来协理镇压。
那血海的浸染,便如无声蔓延的暗红菌毯,于东海各处悄然滋生。
或可被强力道人一时压制,但只要根源不除,便如野草,终会复生。
当下阶段,事关血海侵染的诸多消息仍被严密封锁,东海绝大多数地界表面尚算安稳。
然而,应邀前来东海的血海大教门人,终究只是教派中的一小部分力量。
这等层次的战力,对付散脉、杂传乃至旁门,自是巍峨如山,令对方只能仰望;可放在偌大东海,一旦祸乱真正蔓延开来,彼辈怕也只能是抱薪救火,疲于奔命。
“鳌极高功对此有何说法?他是否可能被另行派遣?”
卫鸿眉峰微蹙,问出关键。
丁土坤谨慎回道,
“高功并未明言,但也透露过些许口风。倘若血海侵染之势进一步加剧,他不排除被调离此地的可能。尤其是,鳌极高功原本还负责勘探一处隐秘血窟。
“那处若生变故,少不得要调用熟悉内情的道人前去处置……若是一切顺遂,或许无碍。可若局势持续恶化,数月之间,新的调令恐便会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