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道长,我等往日无冤,何必要下此重手!冯高功在天看过,做事不可太过。您动手之时,务必三思。”
蒲苇摘下双瞳,将之浸入清露灵泉之中保存。
他黑洞洞的眼眶爬着宛如活物的血丝,朝卫鸿方向铿锵言语,带着些威胁。
“列位勿忧,贫道行事自有分寸。此是传承相争之中的一环,还望蒲道友多担待一些!”
卫鸿嘴角一撇,并没有收回动作,反而将此事推到了人道传承之上。
只要冯贺高功不宣告心宗这一方退场,姜策、蒲苇等人再痛再累也要受着。
道人的生命力越强,能承受的苦痛就越多。
如今这一些只是小意思,并没有影响到修行根基,各方高功就没有理由插手!
更何况,这与《彀中引弦》之术、合疆定土弓的获取的确有关系。
虽然卫鸿不这样做也能拿到传承,但他人哪里知道呢?
没有走到这一步的人看不穿实情,解释权完全掌握在卫鸿手中。
就算被拆穿了,说一句误会也就算了。
道术运炼之中,丝丝缕缕灰黑云气涓滴积攒,化作箭羽、箭身、箭头,最终铸造成一只阴刻秘文的如夜长箭,尾部夹在卫鸿指尖。
卫鸿朝天放箭,乌光贯射而出,旋即抛落扑下,钉入一方数十里长短的裂隙。
箭矢落下的一刹那,一点无色火种骤而扩张,烧散浊气煞气与魔头。
不多时,在如潮轰鸣响彻,狰狞而粗长的裂隙兀自蠕动起来,徐徐走向恢复。
作为代价,心宗五人忽然感觉神气有些衰弱,仿佛沾染上什么秘毒咒法。
未几,姜策忽觉袖袍震动,似是天原地须意欲暴走。
他眉头一皱,就要施展真炁,强行镇下此物。
眼看着此番要大败亏输,总不能一点东西都没捞着吧?
没赚就是亏,小小灵物,岂能脱开他的掌心!
就在此时,赤练也似的血河混天绫高高扬起,宛如攻击性极强的蛟蟒,似乎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姜策面皮一抽,整个人有点僵住。
他多用一分力,镇住天原地须,那一道血河混天绫就光色变化,隐隐呈现出半透明的刀光姿态。
“我不交出灵物,卫守正难道还要砍我不成?”
这一念还未落下,吞吐锋芒的朱霓逼得更近!
瞧这架势,姜策苦涩地发现,自己怕是猜对了。
衡量再三,他还是松开袖袍,放出了其中躁动不安的淡黄色须须。
果不其然,这些个灵光纵横飞掠,一出袖袍便奔向那一道轰鸣蠕动的地裂。
眼看灵物到手,咄咄逼人的赤红长绫缩回身形,见好就收。
“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姜策心中肉疼,索性闭上眼眸默念《明识心景章》之中的云箓,安抚着胸中冲荡的恶气。
合五人之力而炼就的心景在卫鸿面前都这样不堪,他不会以为一时的冲动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