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拱手而言,意思坚决。
卢泊凝望卫鸿,数息后才叹道,
“既如此,贫道就不再干涉此事了,守正小友还请退去吧!”
要是卫鸿与东海的三位上真没有关系,只是一个散脉道人,即便他不愿意再查,卢泊也会强硬为之,请动真人彻查到底。
说到底,一个蜕凡道人的意愿不足以违拗高功。
此世通行的本质,仍然是从道行延伸出的神通伟力。
卢泊拥有更高层级的暴力,足以压平不服。
奈何,元魔门与东海大教的情谊,三位上真的颜面,这让卢泊无法抗拒。
背后站着诸教真人的卫鸿,完全有对卢泊说不的权利!
卫鸿可以选择尊重眼前的两位高功,但他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卢泊也好,秦昭朔也罢,都遮不住。
龙虎高功的威权,仍要屈从上真,哪怕仅仅是上真的一句口谕,依旧如此。
“卢高功,没有神窍在身,便无法接取那一桩差事吗?”
面对卢泊的劝返,卫鸿没有依言而行。
他只是挺立身躯,向卢泊问话。
卢泊望着卫鸿,微微蹙眉,感受到了些不尊重。
秦昭朔眼看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了个圆场,
“守正小友说笑了,这地裂传承的谋划,要求还没有高到这个地步。实不相瞒,在小友来临之前,此事有五位候选道人,皆无神窍。”
秦昭朔言语和蔼如故,把天原地裂、传承出世的前因后果阐明。
而后,他言语道,
“参与此事,须得把《连运同心契》、《强挽弓》两道法门修行至小成以上的境地,越高越好!这些法门乃是根据我宗传承推算而得,几位候选的嫡脉道人早有积淀,又比小友更早得到书册。就是这,修行起来也分外艰难呐!”
秦昭朔好声好气道,
“要是道友身怀神窍,自有秘法可倚仗,炼成二术不难。但哪怕差了一步,速成之法就走不通,只得靠一人之悟性了。小友的灵慧自是少有人及,可没有法脉熏陶,这难度何止倍增?道人光阴可贵,何必空耗于此!与其研习这等于炼气法脉无多少益处的法门,付诸东流,不若参详法体图谱,尽早迈入炼煞之境!”
秦昭朔这是老成持重之言,并没有坑害卫鸿。
懂得进退,用好光阴,这本就重要!
但即便如此,卫鸿还是坚持道,
“小道愿学二法,还请高功准允!”
秦昭朔料不到卫鸿这样倔强,一时有些为难。
他看向卢泊,似要征询这位师弟的意见。
卢泊沉声道,
“守正小友自信至此,我等再拦路,岂非不识趣?秦师兄,我看便准了吧。给他一个机会,看看又如何?”
秦昭朔依然有些犹豫,卢泊又道,
“宣上真曾言,要给予东海来客一个公平相争的机会。守正小友执意如此,师兄妄加拦阻,反而成了恶人啊!”
这话说的没错,他们两人没有断绝卫鸿尝试炼法的权柄,这般行事不仅要恶了东海三真,连宣嵩上真那关也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