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答红身前,周秋瑶、季长蓉、邱尔白三人并排而坐,等待着其人授法讲道。
今天是季答红难得抽出的解惑之日,三人有不少道法修持上的问题需要解决。
季长蓉还好说,她是季答红的亲女儿,平日里见面的时间多些。
周秋瑶和邱尔白可真是期待很久了。
谁知,季答红收了一只木匣,一封灵信后,就久久不言,情绪十分不对。
一刻钟后,季长蓉在周秋瑶、邱尔白的眼神相求下起身上前,轻声问道,
“哪一位前辈来信,竟使得父亲心乱至此。”
季答红看了一眼女儿,松开了拳头,半靠在座椅之上,似是失去了一身的力气。
“炼煞机缘,炼煞机缘……与我失之交臂啊!”
听闻炼煞二字,三人问法之心骤消,思绪立刻转移。
季长蓉问道,
“这从何说起?”
季答红叹道,
“卫鸿道长与一位高功亲临地籁小洲,灭去心意魔门,得其库藏。此后,道长赏赐诸物,赠予亲近交好之人。
百枯、熊州二位道友,从中各得了一道地煞之气!可惜,为父结识卫道长的时机晚了些,错过了这样的缘法。”
在他看来,百枯、熊州二人才付出了什么,天峰、地谷、灵材、道书?
这和炼煞机缘根本没有可比性!
要是季答红能用这类物事换得一道地煞之气,纵然付出十倍、百倍于此的代价,他也能笑歪了脸。
只是,时间不可倒流。
如此得来极易的地煞之气,和他无甚关系。
周秋瑶闻言惊讶无比,此女一是震惊于心意门崩塌得如此轻易,二是感慨于卫鸿的大方。
这可是地煞之气!!!
换做是她得了此宝,只会一人独享,哪怕是师尊、夫婿、亲子、生父生母,也断然不会分润半点。
季答红一眼看穿了周秋瑶心思,解释道,
“地煞之气虽然贵重,但其中品质天差地别。心意魔门储备的地煞之气,我辈用起来绰绰有余,但对于卫道长那等人物而言,又算不得什么了。”
他看着周秋瑶若有所思的模样,感慨道,
“今日之后,即便是诸宗的炼煞法师想要与卫道长拉近关系,也不容易了。我等借卢弘文的人头抢先一步,不知多少人要扼腕叹息。”
一想到门中与己相争的其余蜕凡长老差得更远,季答红焦灼难耐的心绪总算舒缓了些。
“嘿,卫道长的势头这样火热,且叫老夫看看门中哪些人会削尖了脑袋往那儿钻。兴许,那些原本说酸话的道人得了机会,要比我还热情十分呢!”
季长蓉目光落在木匣之上,眼眸灵动一转,
“二位上师得了炼煞,父亲得了什么?”
季答红手按木匣,向上一揭,灵韵蒸腾而上,满室生香。
“填窍大药,六株!”
坦率而言,这也是十分大方的回馈了。
只是,货比货得扔,人性贪婪啊。
邱尔白艳羡道,
“听闻师父言语,这类填窍大药可大大加快蜕凡二重水中捞月之境的修持。长老得赠此宝,也可省却许多时光!”
季答红捋捋胡须,得意道,
“这话却不假!”
押宝于人,得到十倍百倍的回馈,此中魅力非亲历者难以体会。
嫉妒之心淡去后,季答红精神无比,却要去某些说过酸话的老友面前晃一晃,也叫他们羡慕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