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山,濮阳葛点开天明玉鉴,听完蜃楼康启航道人的汇报,止不住地发笑,眼角挤出条条细纹,状极开怀。
“炼出玄光的道人也死了七个,韩茗可要心痛了!
那几个成名已久的蜕凡顶峰道人地位不凡,乃是炼煞预备役,百枯、李中仁这等蜕凡精锐都要仰望。
乔苏与百枯争权,胜者要步入玄光也还欠了许多历练,可见这等玄光道人的含金量。
此辈身亡,带给心意门的损失远远不是寻常蜕凡的败落身死可以比拟的,这是无比巨大的损失!
康启航亦是笑呵呵道,
“这样多身怀炼煞之姿的道人倾覆于一役,韩道人如何能坐稳大位?”
卫鸿屠戮蜕凡之时,他与伏氏二道真身对峙,手持灵印压下此二人,参与感也很足。
“且看这位老对手如何应对吧!”
濮阳葛表情玩味,担在肩上的重负又被削去一层,轻松不少。
虽然功劳是卫鸿立下,可这是在他任上出现的战局转折点,岂能少了他的领袖之功?
有此作为底气,他日向老祖寻求天罡机缘,把握更大许多!
……
景明园,静室。
赤色晶钻散碎如河,蜿蜒着流淌而过,宛如天上星河。
炁光似弦,垂入赤晶长河,吊起一枚枚笔触古拙、韵味各异的法箓。
经咒声回响,法箓交织成篇章,沉至长绫,稳固为地煞禁制。
卫鸿依循炼器宝诀持咒演禁,一步步推着朱霓走向更高处。
随着地煞禁制的补足,朱霓之上散发的沉浑气机一日胜过一日,逐渐压倒碧落黄泉幡,盖过空明剑。
其与化血神刀气机交感,形态在实体长绫与虚幻光霞中来回变换,徐徐淬炼出锋锐霸烈之意,好似一柄刚烈凶横的出炉长刀!
如此数十日,赤色晶钻消耗殆尽,朱霓的气韵也攀升至顶峰,甚至盈满外溢,反哺刀器斩业。
等到最后一粒血材晶钻融入丹霞也似的赤炼,卫鸿终了此次炼法。
他食指轻轻划过柔韧缎面,流淌着的火烧晚霞蓦然褪去光色,澄澈如一泓秋水。
起身扬臂,一道霸烈刀光抽自水中,无物不斩!
青苍气雾托起一块陨铁,刀光迸发灿芒,陨铁啪嗒裂成八瓣,丝毫不能阻滞刀光。
“及至蜕凡级数,此器已可虚实转换,化红绫为刀光!昔年顽心道人化血河混天绫为秋水刀光,今日我亦得此能为矣。”
血河混天绫也是一类法器总纲,道人从这条主干道出发,能走向不同支路,效用纷繁各异。
卫鸿与顽心道人炼制而成的血河混天绫更为类似,都在长绫至刀器层面做过特化。
只是顽心道人习练过高明刀术,能借道术之妙更早一步催发长绫刀光变化,而卫鸿纯粹凭着化血神刀对血河混天绫的浸染改造才实现此等变化。
自法器根基层面讲,卫鸿持拿的朱霓器胚品质位列上等,其中更是蕴藏着一柄上等中游质地的化血神刀器胚,碾压顽心道人所持之器。
当年遥望不可及的一座高峰,已被迈步越过。
可在刀术层面,卫鸿又太稚嫩了!
他精于剑诀,对于刀术仅是粗通,纵有上善刀器陈列在前,也无法物尽其用,此事可惜非常。
“剑术讲求轻灵变化,可穿刺挑抹,分化离合,而刀术则不然,其行蛮霸凶烈之道,贵在精纯如一,气力沉重雄浑,可攻坚破甲,杀力尤其厚重炽烈!”
卫鸿翻出《升阳刀谱》,细细读着,印证刀器、剑器之分,刀诀、剑诀之别。
良久,他得出结论,
“刀术、剑术有同有异,如果我以《通明剑观》之心法驱策朱霓刀光,其虽无悖逆,但法器效力只能发挥六七成。若要尽得其妙,非得苦练刀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