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手掌与幡杆只差毫厘,一道明黄法光骤然弹起,风暴一般卷碎了魏沁柏枯枝也似的双掌,顺带着轰塌其半边身躯。
“此幡是长生仙宝,道友既有此意,何不入住其中,安享仙福?”
战场之上,一朵摇曳生姿的赤红莲花随风盛开。
少年道人自莲心走出,握住骨质幡杆,笑着说了一句。
魏沁柏望见来人面容,大为惊讶,
“卫……卫鸿道人?”
卫鸿颔首道,
“是贫道!”
他拧动幡杆,随意一抽,长幡便从魏沁柏肉身中脱离。
幡杆骨刺离身的一刹那,千万道血丝汇聚如溪流,俱是涌入骨杆中。
须臾间,魏沁柏残躯皮膜皱缩,贴在骸骨之上。
扑通,干涸尸骸扑倒在地,赤面大鬼跳将出来,揪起魏沁柏的魂魄往幡面塞去,彻底断绝了此人性命。
“卫道友相助之恩,中仁莫敢相忘!”
李中仁踏着光炁而至,郑重一礼,却被卫鸿扶起。
“战事紧要,长老无需多言,速去拔营前行,攻克散布在此间的驻垒、关隘,夺得战功!”
卫鸿骈指一点,近处战场的情报如水而流,汇入李中仁心神。
李中仁看着一个又一个黯淡下去的关隘,惊叹中带着一丝敬畏道,
“这许多关隘……都是道兄所为?”
卫鸿点头道:“正是!”
他一路行来,已经拔去十二座关隘,在这等地界中驻守的心意门蜕凡主帅、开脉骨干,无一人幸免。
考虑到战局与人情,他在路线不绕远的情况下,有意照料尚在胶着状态,抑或是干脆落于下风的局部战场。
反正不论敌手多么名声响亮,对他来说也无不同,结果其性命,只是一击而已。
至于星环道人感慨的克敌之难,魔门道法之险恶?
卫鸿从没有这种感受。
他更多的时间,都耗费在赶路上。
寒暄数言,卫鸿环顾四周,鼻端嗅到些微腐恶之气。
方才一击,九痨瘟幡崩灭,腐骨尽数摧毁,只余渣滓。
不过这等毒恶痨瘟之气难以被纯粹的物质性杀伤清除,此地仍有些许余气藏匿。
“一事不烦二主,岛上还有些瘟毒残存,便由贫道代劳,一并清除了。”
卫鸿打了个响指,金赤焰蛟浮空而生,浴火巡游大地!
不多时,方圆十数里地界已被焰光蛟龙洗过,些微受到瘟气沾染的泥壤、生灵,俱被焚灭。
焰光燎过之后,盈盈碧光冲天而起,俄而阴云攒聚,落下暴雨。
雨势来去皆疾,焦土生出绿草。
手脚面庞生出恶疮的道人、凡民淋得此雨,惊喜地发现令人痛入骨髓的毒疮啪嗒掉落在地,空出血肉飞快弥合,在酥麻之中走向痊愈!
一时之间,众人伏地而拜,望去黑压压一片。
“道兄善举深得人心,我代众人谢过了!”
卫鸿感受着浮萍气数点滴滋长,言道,
“举手之劳,勿要客气。”
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在横扫战场之时,人心名望不过是附属之物,随意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