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枯道人坐镇中枢,持拿令旗,麾下开脉道人逾百,涤身道人过千!
繁多道人聚势如山,灵机狂啸如龙卷,凡民于此几乎无法站立!
“修远,蹈海桩的修补还差多少?”
百枯道人右手掐诀,按压在左手手腕之上,阻绝黑红污秽之炁顺着经络向上攀升之势,神情煞是疲累。
粗粗一瞧,他那翠绿长须之中,足足有三分之一化作枯黄,宛若凋零的绿草,生机寥寥无几。
应修远躬身应道,
“回长老,七根严重破损的蹈海柱已然修复尽半,但登云舰激发心煞雷引,阵势鼓荡之下,又使三根完好的蹈海柱出现轻微损坏。”
言语之间,应修远有些忧虑。
他本以为来到前线,又有百枯长老这等强力蜕凡庇护,挣取功勋应当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现实给了他迎头一击,心意魔门的道人,着实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照理说,魔谍活动迹象大大衰减,百枯长老这等精锐蜕凡自狩魔堂调至前线,能与之匹敌的心意魔门道人该是甚为稀少。
可是,他们才占领琼鼋屿,驱离一个功行浅薄的魔门蜕凡,立下一处关隘,便立刻有一位同是威名赫赫的魔门道人来袭。
此人名为周崇越,又被人尊称为地肺公,亦是炼煞种子,距离蜕凡三重仅一步之遥的成名蜕凡!
百枯道人才拿下关隘,还未曾分出道人巩固驻点,深扎禁制,此辈便寻隙袭来,如此交手数合,双方各自吃了些亏。
穹天处,一团团黑气重重的雷浆从天而降,轰击在水幕大阵之上,撼得地动山摇!
纵有道法遮蔽,岛屿岩层依旧片片皴裂,呈现不支之势。
云层中,阴沉老道脚踏万骸覆地碑,耳垂处缀着宛如活物的九蛇青铜环,周身黑水黄气弥漫。
他放声长啸,张狂道,
“百枯,你不是本座的对手,还不速速退下,让杨立冬来?”
百枯道人冷哼一声,
“魔头休要饶舌,有能耐便打下这座琼鼋屿!”
周崇越嘴角一撇,轻声道,
“敬酒不吃,那便去地下后悔罢!”
他足下一跺,覆地碑长大如山,碑上万骸挣扎,阴森气浓郁得呛人。
轰隆隆——
覆地碑碾压而下,在水命逆元阵之上撞出巨大凹坑。
百枯见此眼皮一颤,顾不得压制伤势,五指勾动法箓,唤了一头草身虬龙,上前托住水命逆元阵的凹陷处。
草身虬龙撑天一撞,覆地碑碾压之势立刻削减大半。
但如此真炁动荡之下,他手腕处的黑红经络却往上蔓延了三寸,形如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