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的他有上真法物护持,更有龙虎高功看顾,此等反噬只如一根稻草,轻易便可承受。
那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可能,连万万之一也无。
之所以避免在乙木长青殿中将气氛弄得僵化,此中更多的是为柯古兰和百枯长老考虑。
卫鸿来此只是偶尔,不会久留,可百枯长老与柯古兰二人是要长居于乙木长青殿的。
他因此恶了炼煞法师,自身无感,可远去之后,百枯长老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毕竟,卫鸿不可能因一点小事就驱使鳌极高功为他斩杀乙木长青殿炼煞,这就有些过分了。
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待他远行,笼罩于此地的威慑虽时日而淡去,很多事情就不太好说。
卫鸿说清其中顾虑,柯古兰若有所思,哪怕是拥有偌大潜在势力的天骄道人行事,也要考虑人情,否则亦可能有阻碍。
这类阻碍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但有可能存在于某些模糊地带。
聊罢闲时,卫鸿谈兴淡去,挥手划出一道法光阻隔,缩入其中祭炼法器胚胎。
朱霓、斩业落入他手,正如嗷嗷待哺的幼兽,还没有开过荤呢!
卫鸿从血骨珠中摄走乔苏精血,念咒请动融融如日的煌阳天净宝符,行血材抟炼之事。
只见赤光一催,攒聚成团的鲜血立刻蒸发大半,炎阳也似的耀光反复横扫,筛过一缕缕浸染道人本我之念的杂质。
二刻后,原有的血团隐去无踪,留在卫鸿身前的,只是一条漂浮蜿蜒的碎钻长河。
碎钻河流长七尺,宽一尺,厚一寸,宛如血晶破碎所得,沁出殷红之色。
卫鸿骈指一点,红绫翻沸如浪,好似大蛇吞小蛇,一口吃尽碎晶长河。
法器胚胎得了滋养后,他正式催动炼器宝诀,以万法渊明祖炁加持此器。
时光流转,赤浪起落,血河混天绫内里元气离合变化,演绎出诸多法箓禁制。
箓文勾连相通,飞快凝定,化作一重又一重地煞禁制。
不多时,血河混天绫的气势愈发强盛,赤光氤氲,显化滔滔长河之相!
纵有荡魂落魄法光相隔,云辇之中的另外三人亦是心头砰砰直跳,血脉悸动,好似被甚么可怖天地给盯上了。
“卫道友以乔苏为材,却不知在祭炼何等魔门重器,仅仅一点余威,也能让我生出如此危机!”
熊州心中好奇,在情理上说服自己六骏云辇很安全,但真炁、血肉乃至魂魄的震颤,那从骨缝中钻出的本能惧怖,却又不是作伪。
理智和人身反应矛盾相冲,如此滋味,很是难受。
好在,须臾之间,卫鸿便有所察觉,加强了碧落黄泉幡的阻隔之力。
“卫某疏忽,诸位担待一二。”
他伸手一引,朱霓动若赤练,缠绕在人身之上,几如一头择人欲噬的猩红大龙。
“血河混天绫这等法器本就是攻守兼备之器,祭器宝诀极为高明。更不必提,朱霓在器胚时便位列上等,品秩也高得惊人。如此重器,哪怕是稍加祭炼,其守身护命之能也几可与催发到全盛的青蛟辟水甲相比拟了!”
卫鸿略略感应,嘴角难以压制地向上翘起。
将此物祭炼得更深些,突破至炼煞境界时需要面对的阴雷劫便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