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落定,仿若法随。
乔苏忽而停滞于半空,不得寸进。
那一道迅猛扑杀的青虬缚心锁更是被一道白金色毫光从头贯穿至尾,一息打至崩裂!
他头脑一阵刺痛,神思蓦然裂开,不旋踵,完整如一的心神一散再散。
一时间,乔苏只觉天旋地转,自身忽地转世投胎,化作鱼、蛇、蝎、鼠、蛙……
百千个念头分散着,斗争着,以灵台为战场,以血肉为食粮!
在外界道人眼中,乔苏愣愣立在原地,皮肤之下鼓起乱窜的大包,好似有数十头小鼠在胡乱爬行。
论及玩弄识忆、魂魄的心神杀法,乔苏连卫鸿的手指头也比不上,任他如何揭开底牌,也只是班门弄斧,徒惹人笑。
其人用紫槐天参瞳术试图迟滞卫鸿行动,或许自以为得计,但在卫鸿看来,这只是敞开腹心之地邀敌兵入内,是完完全全的自杀自灭之举!
卫鸿都无需费什么心思,只将万化血蜕秘术的意韵顺着心神勾连送入一缕,便足可异化乔苏。
宗门内曾经德高望重的长老,在认真起来的道途骄子面前竟非一合之敌,和荷头晕目眩,只觉往日种种认知都被颠覆。
大教嫡脉级数的道人到底有多么强横,这个概念从未有此刻这样鲜明!
生长于乙木长青殿的和荷,此前根本不曾触及过这等道人。
现在,她见识过了。
一瞬之间,和荷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惶惑、失望、质疑都很可笑。
过了些时候,又一道青乌遁光横掠而至。
成听南手握铁木锏,杀气腾腾,好似要生吞活人!
但他这等凶恶之貌还未维持多久,就转变为愕然。
因为,他看见了从容而立的卫鸿,以及其身后的熊州等人。
此外,大敌乔苏失魂落魄,被一道云气托起,怔怔站着。
“乔苏这是……”
卫鸿没有回答成听南,肃然道,
“敢问成道友,乔苏道人开禁、破门、逃遁、投敌,该以何罪论处?”
成听南僵立原地,心念闪烁如电,
“难怪,难怪如此……原来,在卫道长看来,杀乔苏还不够,更要站到大义层面,斥其投魔,将他践踏到泥地里!
“这一回,乔苏不但会死,更要遗臭万年。不止如此,乔氏族人、与乔苏建立过攻守同盟的道人,下场也是堪忧。”
想到这里,成听南背脊一凉,忽然有些胆寒。
这位堪比大教嫡脉的道人,行事过于酷虐……
“成道友?”
卫鸿重复一句,瞬息拉回成听南心神。
他拭去鬓角薄汗,躬身道,
“回禀道长,此獠罪不可赦,理当处决,以警示后来人。”
卫鸿轻轻点头,又问道,
“乔氏如何?”
成听南恭谨道,
“该查者查,该杀者……杀!!!”
“乔苏寿宴之上,卢弘文与陈墨道人与其沆瀣一气,包庇乔志尚,抗阻魔谍勘察,此事理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