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极高功笑眯眯道,
“得了这等护道之器,不欣喜失神,反倒是一桩咄咄怪事。真要如此,贫道都得怀疑你是不是哪一位仙真托生了!”
他开了个玩笑,和蔼道,
“器胚需以名点灵,小友可有想法?”
卫鸿心神一动,在茫茫识忆中翻捡着珍宝。
忽然间,他目望红绫,想到了火钴海城中的景致。
长绫铺展,正如海城火烧!
“海城中有绛霞、丹霄两处城区,昭示天之赤色,韵味非凡。我各取一字,合为丹霞。不过……这与地貌相重,还得改一改。也罢,就唤其为朱霓!”
卫鸿心念浮沉,骤然定下。
霎时间,红绫翻飞如浪,表面金赤星屑聚敛作古箓,正是“朱霓”二字!
尔后,卫鸿又将心神放到化血神刀之上。
这尊法器杀性炽烈,是杀生护道之法,须得起一个合乎脾性的名字。
卫鸿杂思一起,胡乱想到,
“道途之上,劫数无尽,业障重重。非是渡尽劫波,斩绝业障者,无缘抵达彼岸,得享永寿!
“此刀当以斩业为名,为我道途斩尽一切外扰,是为护身卫道之法器!”
此念一定,细密如丝的黑红古箓忽而拧动编织,在刀脊处铭刻“斩业”二字,此迹不似人为,倒与天然生就的血络胎记相类,自有一等气象!
鳌极见卫鸿轻易降服了两尊品秩极高的法器,念动而名生,眼皮轻轻颤了颤。
他压住惊异,腹诽道,
“都说上等品秩的法器自有天灵,桀骜不逊,怎地它们在卫鸿道人面前就没有这等气性!”
鳌极没看到龙争虎斗,摆在他眼前的只有顺理成章……于是,他索然无味,便进行下一步。
“卫小友,赤涡上真有一提议,却不知小友如何作想?”
卫鸿问道,
“上真有何法旨?”
鳌极摆手道,
“也算不上法旨,此事做与不做,可由小友自选。”
他缓缓言语道,
“要将器胚祭炼成合用的法器,耗时苦多。若是上真允你去往心意门,以道人性命祭刀,省却多年苦功,你是去也不去?”
卫鸿心头微动,忖思道,
“以人命祭刀,祭炼地煞禁制的效率的确比我闭门苦炼要强得多。血海道的这两件法器,毕竟是杀性极重之器,本就适合这等凶烈之法。
“只是,这对法器根底似乎有些影响,况且,心意门可不单单有蜕凡境地的道人。一旦杀孽太多,炼煞、天罡等等道人兴许就会蹦出来,给我一个教训。”
他一时犹豫,没有立刻作出决定。
“赤涡上真是真要我祭刀,还是另有他意?”
卫鸿蹙眉忖思,想得愈发仔细。
平心而论,以血海大教的底蕴,纵然要加快法器禁制的祭炼,也不仅仅有用人命祭刀这一重法门。
赤涡真人之意,似是要看一看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