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今在七烈上真庇护之下,只凭卫鸿一人之力难以杀之。
既然事不可为,则不必记挂在心,否则心有挂碍,于修行炼法都有阻碍,反生害处。
“有劳郑道友相告,此中情谊,卫某铭记在心。”
卫鸿神思回转,送郑行安至屋外。
郑行安宽慰一句,
“凭借道兄的本事,洗尽仇怨只是早晚之事。安素道人能藏住一时,安能藏住一世?”
卫鸿微微一笑,
“郑道友,改日再会!”
待到来客远去,他收拾心绪,继续打磨功行。
郑行安说的不错,道行一至,再多的拦阻都要为之让步。
此刻该做的事情,并不是着急忙慌地筹谋复仇。
……
修行不知年岁,三百日匆匆而过,仿若白驹过隙。
这日,卫鸿正翻看道书,忽地瞧见红莲吊坠闪烁灵光。
他将心意坠入其中,捉得灵讯痕迹。
不多时,卫鸿面上绽开喜色,
“二类法器胚胎,终于炼成了!”
其人眼眸中神光灿然,照得屋室乍明,仿佛有电光掠过。
……
血窟,一位身披素衣、头插木簪的道人拨弄着一头头恶行恶相的血孽,将之剥皮拆筋拔骨,探究此地血海气韵的衍生变化。
这位任劳任怨的血海道门人,便是从中土赶赴东海,直面劫数萌芽的鳌极高功。
他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拆解血孽的过程中,突然被一道不知何时旋动起来的小小血涡给牵住心神。
“这是……赤涡上真分神?!”
鳌极心念未定,眼前那一道血涡忽地一张,钻出个白须白发赤眼眸的老道人来。
“在下鳌极,拜见赤涡上真!”
鳌极把袖袍一拢,滔滔血河倏然绕过身畔,卷去一应血孽尸骸,使得此处血窟洁净如洗。
赤涡真人颔首道,
“血窟之事,暂且搁置,本座有一要事托付于你。”
鳌极神色一凛,躬身拜倒,
“上真只管吩咐!”
赤涡瞧着鳌极郑重非常的模样,轻笑道,
“勿要如此紧张,此一事清闲自在,无甚危险。本座要你携两件器胚,送至长风落雁观的卫鸿道人手中。
“此外,你代我问卫鸿道人一句,他有无兴致去心意门祭刀?若是他应下,这一道煌阳天净符诏,你也一并送予其人。”
赤涡挥掌一拂,一条红艳艳长绫跃入现世。
红绫之上,一缕明光游曳穿梭,乃是刀器所化。
二器边缘,昭昭赤符仿若烈阳,散发着动人无比的血气馨香。
鳌极面色一肃,惊道,
“血河混天绫、化血神刀……这两件器胚,俱是上等品秩?!”
上等品秩的器胚,只要祭炼有方,擢升至五十六重地煞禁制并无多少碍难。
这等级数的法器,足以作为道丹真人的本命之器!
纵使倾尽鳌极道人家财,也换不得如此器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