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玄溟血形真躯,位列甲等中阶,是极上等的道韵图谱!”
皮卷特质方显,郑行安就一眼瞧出其所属类别。
这一道法体图谱别称为玄溟血相,暗合幽冥血海之相,主至柔至阴,化纳万物。
依循此法摘得炼煞功果,能炼万化真水,育养命饲灵婴,善于变化涵养,渊深难测。
“既是经由教中真君推算,道兄只需承载法韵,炼得玄溟血相十拿九稳!”
郑行安仔细端详,艳羡地收回了目光。
法体图谱的道韵拓印可以远观,但不摄之入灵台,却无法窥得真秘,他就算是再眼馋也无用!
况且,此等图谱太过高远,即便叫郑行安得了去,又如何能够炼之?
最好的结果,怕也只是束之高阁,浪费了这份罕有的道韵拓印。
如若他看不清自身,硬要踮着脚尖,伸手去够这等法体,大概率也是落得个半途罢休,不伦不类的下场,反而折损根基。
说来说去,自身积累还是第一。
积累不足,纵有缘法垂降,其人也无法把握。
卫鸿伸出手掌抚摸皮卷,神意丝丝缕缕融入其中,探寻其意味。
片刻后,他收回心念,言语道,
“此法虽好,但不合我心意,换一幅吧。”
此法份属正统,在血海大教中传承已久,非是灾劫血身这等上真演法的半成品,不论是修道潜力还是斗法杀力,俱是有可圈可点之处。
只谈这万化真水,由道人精血合外天地灵韵炼成,初成便如生而有之,驱使如意。
其无形无相,随物赋形,既可化身清炁,遁游九地,又可身合溟涛,覆压一方。
其化水相则取深幽之意,浩博而广大,若一念迁转,引动血相,更是遁速奇绝,污损法器灵光无往而不利。
卫鸿曾见过两位炼煞法师大打出手,那二位一人驱策蜃气,构筑海市,另一人遮云蔽日,乱情移心,皆是炼煞二重之中的好手。
然而,若有道人炼得玄溟血相,祭起万化真水,只需一扑一绞,那二位炼煞登时化作污血,绝无幸存之理!
哪怕,炼得玄溟血相者仅是初入炼煞,亦能如石卵撞碎鸡子一般轻易碾压那二位。
这还不提命饲灵婴、归墟泉眼等等法体衍生的禀赋。
血灵婴一成,其与主同心,可离体巡游,探查迷辛,亦可作为施展幻术、咒法的凭依,将道人施展道术的距离极限拓宽近倍!
若是血海门人借灵婴施法,旁门炼煞被玩弄致死也寻不着灵婴背后的主人,再发狂亦无用。
要遇见更在己身之上的强敌,这等血灵婴又可作为断尾求生之灵傀,替命护身之珍物。
不止如此,玄溟血相与九幽道法门也有很高的契合度,与碧落黄泉幡相得益彰。
魂鬼魔头一入万化真水,几乎能化成一道小浊流,牵动地渊之能,生灭不休、困杀强敌!
不过,卫鸿私以为,自己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他卷起皮卷,玄幽中沁着血玉之色的水光蓦地一收,消逝不见。
灿如星海的炁光又摄出一滴心头血,毫不迟疑地打入第二份皮卷。
这一回,一轮煌煌红日跃出皮卷,驱散一切邪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