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之前,黎月与黎闻正襟危坐,眉头拧得厉害,像是打了个死结!
卫鸿神意一照,便知两人观悟上乘剑术却又难以汲取妙处,急得像是桃园外捉耳挠腮的猴头,难受极了。
“二位道友所得几何?”
他倒了两杯清茶,递送至黎月与黎闻面前。
两人饮下茶水,忽觉心思松弛,头脑也不似先前那样发鼓发胀,酸疼炙热。
黎月饮下茶水,大大方方道,
“几无所得!”
她看了斗剑之法,只觉自己像个白痴。
别说是领会卫鸿的剑术之妙,就连古成文的剑诀运转,也是彼辈看不透的天书!
此女想了想,不懂装懂大概是瞒不过的,既然如此,索性有什么说什么。
黎月奉承一句,
“即便是家父在剑诀上的造诣,也不如道长来的精妙,我二人资质驽钝,实在看不明白。”
此等境况尚在意料之中,卫鸿并无苛责,亦不打压呵斥,只叫黎月、黎闻道出困惑,一一点拨。
他一面言语,一面拨弄赤文洞幽鉴加持的铜镜,令其上映照的斗剑光影回退缩放,凝定至关键所在。
借着斗剑影像,卫鸿把剑诀妙理掰开揉碎,授予二人。
讲剑之时,他还取来制式剑器,附着灵机,教黎闻、黎月能控遏剑光,在交击演练中学剑。
小半个时辰后,卫鸿觉着两人已经撑到极限,便止歇喂养。
“贫道这部《通明剑观》得自黎月道友,彼时,我欺道友心急情切,榨得此法。偶尔思之,略有愧意。今朝将这剑诀重授道友,总算可缓我心意!”
步入蜕凡之后,卫鸿琢磨《赤曜业轮卷》,却从其中体悟到些许因果衍生之妙。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他实无愧意,然敬畏于种因得果,气数变化之玄奇,却要有借有还,抚平隐患。
当然,了结果报之法不止一途。
卫鸿若要兴起杀剑,屠尽“债主”,也可清偿旧怨。
只是这等法门太过酷烈,且有伤心绪,别有隐患,他舍之不用。
黎月与黎闻不明所以,看不穿往上行事的根本目的,只能感念致谢。
聊了一会儿后,卫鸿提到另一桩正事。
“澜江学宫的许多门人尚在金鳌岛中修行,贫道先前请托止水剑阁看顾,不知他们情况如何?”
黎月神情一肃,答复所问。
她明白卫鸿看重什么,早做了针对性的调察研究。
澜江学宫门人这样一个重要性不言而喻的群体,一直在黎月眼中!
这三年,这些个学宫门人得到的待遇甚至超过止水剑阁、天涯阁、海角楼的正经门人,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卫鸿仔细听过,说道,
“贫道欲要建档造册,尽数收揽这些学子的诸多事迹、表现,此事却要劳烦令尊出些力气。”
任何组织的建立,都要从散漫走向正规化。
在残洲上试过此事后,卫鸿觉察到此法对于选材的好处,故而要推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