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放空心绪,任凭这道霓彩剑光穿过胸口。
嗖——紫絮穿胸,破灭如幻。
恰此时,一缕柔光自卫鸿眉心照出,绞向一处空荡荡所在,爆散一溜火星。
“声东击西,道友运剑之法还是如此熟悉。”
卫鸿微微一笑,却取出一册道术观览,仿佛根本不将剑斗放在心上。
这一激将之法用出,四方云霓骤然蠕动,奇光摇曳如画,万道光霞炸开,绚丽霓彩蒸腾燃烧,好似一尊怒发冲冠之力士!
数百道光霞雨点也似打来,密集得让人发慌。
便在这等时候,卫鸿撤开心神,竟还真看起道书来。
不论攻势如何迅捷,总有月光自眉心迸溅而出,精准格住幻光之中的真剑光!
月色剑气或是缠卷牵拉,导得杀力绕身而去,或是切入薄脆所在,以微薄之力杀崩来袭虹剑。
期间,再多光色扰人,也只如镜面微尘,难染灵台。
空天之中,古成文越攻越急,肆意挥毫泼墨,令剑势随心舒展。
难得有道人能一直不偏不倚,维持着旗鼓相当的斗剑之力,让他战意勃然高举。
这等喂招陪练之下,他的剑术水准仿佛精钢锻打,不断暴露出瑕疵,而后又于图谱指点下补全。
如此斗了半个时辰,古成文隐隐有领会:这等剑术近乎本能,已经不是道人在以心演招,有意而发,而是于剑器纯凭灵性,在万千可能中自然呼唤出应对之法。
这即是剑术积累雄厚,亦是剑器陪练得当,二者缺一不可。
古成文第一次遇上这等称心如意的练剑之士,心中大赞的同时,又生出疑惑,
“这等雄浑积累,非是博采众长不可得。将多部剑诀之妙处尽数化入己身,此中消耗的时间如山如海,卫道兄何来这样多光阴?”
他难以理解,只能道非常人有非常之禀赋,不可妄加揣度。
又过两个时辰,古成文苦苦熬炼基本功,在卫鸿这个火炉里锻打了一回,自忖收获已足,短时间内难以有跨越式进步。
云雾之上,素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霓彩中剑术变化,心里生出些艳羡之情。
“这才小半日,古师兄的剑术便挫去燥气,愈发纯熟圆融,这是不小的造化啊!可惜,我不练剑术,倒错失了这等缘法。”
开脉道士演剑与蜕凡道人运剑,此中差距颇大。
前者只以灵气依附于剑身,诸般催发操纵之举尚且隔着一层,而蜕凡道人炼出的真炁与本真相合,融于剑器,几可化作肢体眼神,念动即剑动,催发剑识,施展剑遁,加诸心神意念。
这还不曾考虑到神意、外天地元气亲和等种种变化。
是以,不论道人在开脉境地中把剑诀习练得如何得心应手,在登临蜕凡之后,总还要在新环境下重新捡拾剑术、磨合剑器。
此方耗费苦功,难以在朝夕间重拾。
一个耽搁,耗费数年、十数年也犹未可知。
不过,世上似乎总有例外。
“卫道兄在短短三年便从开脉破入蜕凡,又越过蜕凡一重境地,直入蜕凡二重。时间这样短,这样紧迫,用来修行尚且不足,如何能磨砺剑术?”
素青在道书古籍中见过某些天生剑侠的禀赋描绘,本还有些不相信。
但现在,眼前就有这么个实实在在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