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愿过多卷入是非,既然雇主执意如此,且报酬已提前支付完成,那他只需履行契约即可。
“也罢……”
“呼啸之风”不再多言,收下了那块源力晶体。
随即,他周身原本轻柔环绕的微风骤然变得剧烈起来,无数青色的、仿佛由纯粹风之法则构成的符文在他周身浮现、流转。
他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玄奥的祷言,一股强大的、专精于“定位”与“连接”的法术力量开始汇聚。
在他的引导下,星舰前方那片看似虚无的星空中,空间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通往某个遥远异次元世界的“门户”正在被强行构建和稳固。
借助孤星共和国之前搜集到的坐标信息和“呼啸之风”作为神灵牧士对能量与空间的敏锐感知。
一条让布洛克·特纳这等四阶史诗战士能够短暂通过的“通道”,正逐渐成型。
当通道的波动趋于稳定,“呼啸之风”停下了施法,周身的风之符文缓缓黯淡、消散。
他对着布洛克·特纳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与疏离:“任务结束,通道已稳定,此次行动……顺利。告辞。”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周身微风一卷,身影便从这个半位面中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确实不想再掺和更深了。
无论布洛克·特纳是成功掠夺了那个世界,还是因此惹怒了那位“怒焰之主”,都与他这位“只负责技术活”的雇佣牧士无关了。
报酬已收,契约完成,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
……
时间前移。
七国世界内。
陆辰将‘齐王’杀死之后,便回去找到了悬山宗宗主与昆吾宗宗主。
看到齐王尸体的时候,两大宗主都不禁有些沉默。
陆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燕国那边的域外天魔,您二位谁去处置一下?想必到了现在,找他应该很好找了。”
“老夫去吧。”
昆吾宗宗主开口说道。
悬山宗宗主将这个机会让给了他——他是不想到处跑的。
昆吾宗宗主走后,悬山宗宗主拿出来了一根毛笔,递给了陆辰道:“这是言灵笔。你杀死了齐王,这理应是你的所有物。”
田丘不出意外地已经死了。
齐王乃是天人,一击之下,他直接没有了大半条命,再加上后面的战斗,没有人注意他,然后就死了。
有些憋屈,可也正常。
这中间的过程中田丘都没有发出求救的声音,或许是没有机会,也或许……是他主动求死?
堂堂的英烈之后,最后却出了个域外天魔的王,何其可笑啊。
以田丘的性子,怕是哀默大于心死了。
陆辰目光一闪:“言灵笔不是田家的所有物吗?”
七国的传承神器,都是与血脉相连的。
悬山宗宗主道:“我们三宗有解除血脉联系的方法,齐王是域外天魔,田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出来,已经失去了他们先祖的荣耀了。”
陆辰的眼睛忽闪了两下,接过言灵笔。
转移话题,问道:“须陀宗宗主会出面吗?据我所知,须陀宗似乎……不存了?这又与古千秋之事有何关联?”
悬山宗宗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唉……此事说来也是我三宗之痛。当年围杀古千秋,虽然成功,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须陀宗宗主……在那场战斗中受了重伤,更重要的是,他门下的几个最精锐的弟子,皆在那一战中战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且……古千秋,其实是由须陀宗宗主从小收养、悉心教导起来的,视若己出,倾注了无数心血。所以,当古千秋做出那等事,在二十年前被他们亲手诛杀后,须陀宗宗主便觉着……是自己教导无方,愧对天下,也愧对那些死去的弟子。心灰意冷之下,他便散去了须陀宗,独自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老夫与昆吾宗宗主也曾多次去寻他,想请他重新出山,但他心意已决,不肯再出……只是守着一座破庙,说什么‘须陀不存’。此事,也成了我们三宗的一大憾事。”
悬山宗宗主说着,还摇摇头,无奈道:“现在古千秋确实是叛徒,怕是他知道后,会更加的自责了。”
须陀宗,也是三大宗之一,是支撑他们天地的支柱。
缺少一个,也缺少了很多的力量了。
三宗之内都是有着底蕴的,须陀宗里面也有着大底蕴,可战陆地神仙!
现在须陀宗宗主这个鬼样子,就等于他们的世界少了一块足够大的底蕴!
至少,一个陆地神仙级别的战力是没有了。
陆辰听后微微思量了片刻,眼神忽闪。
随即缓缓抬头,看向悬山宗宗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或许……我有办法,能解决须陀宗宗主的心魔,让他重新振作。”
悬山宗宗主眼睛一亮:“哦?你有何办法?”
陆辰道:“但在此之前,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悬山宗宗主眉头微挑。
若是能将须陀宗宗主的壮志给激发出来,区区几个条件罢了,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