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让所有人重新拉上窗帘,然后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正在向列车包围过来的士兵。
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此时也看到了其他站台上正在包围过来的士兵。
而他们也很快察觉情况不对,因为这些奥匈帝国士兵和那些拿着步枪的警察,很明显是以某种战斗姿态半包围过来。
如果是正常的抵达车站,这个时候上来的应该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而不是一大帮拿枪的士兵——哪怕这些士兵穿着盟军的军服。
“奥匈帝国的军服,拿着步枪,还有那些戴着圆筒帽的警察,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友好......”
克莱斯特趴在另一侧的车窗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是我们盟友的待客之道?”
“前提是,如果他们还是盟友的话......”
莫林开口回答道,同时脑子里光速闪过了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奥匈帝国和萨克森帝国闹掰了,双方从盟友变成了敌人。
第二种,就是奥匈帝国被敌人打进了首都。
第三种,就是奥匈帝国内部出现了问题,例如政变。
第一种情况莫林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目前两国关系不差,而且这段时间萨克森人也一直将作战部队转运到奥匈帝国的前线。
甚至前一天还有奥匈帝国的军官在德累斯顿进行协调。
至于第二种情况.....
以奥匈帝国武装部队费拉不堪的战斗力来看,并不是没这个可能。
第三种情况可能性就更大了。
稍微对欧罗巴各国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奥匈帝国内部的民族、阶级矛盾有多严重。
所以是发生政变的话,莫林并不觉得意外。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于莫林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快速思考的同时,莫林也扫了一眼【情报】选项卡,想看看自己的‘外挂’有没有什么动静。
结果发现上面确实刷新了一条信息:
【维也纳目前正在发生军事政变】
字越少,事情越大......
虽然这条情报内容不多,但对于莫林来说已经够了。
BYD维也纳还真发生政变了。
虽然目前不清楚政变发起方是谁,短时间内显然也无法联系上其他人,但莫林也从来都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而且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来看,敌人也就一个排的步兵+64名武装警察,数量和质量都不算高。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不管外面是谁,也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拿枪指着我们,那就是敌人。”
莫林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他回过头看向和自己同车厢里的众人——有团部军官,也有团直属队里的一帮比武精英。
“传令下去,全员准备战斗。”
“另外......克莱斯特,取我的双管猎枪来。”
“是,长官!”
莫林的命令通过传令兵很快在三节相邻的客运车厢内传递。
除了团部反应比较快的军官外,车厢内的‘比武优胜者’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长时间在教导部队的服役经历,让他们早已到了无条件服从莫林命令的程度。
这些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慌乱的脚步声,只有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撞击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除了团属炮兵是使用P08炮兵型手枪外,通信兵和战斗工兵都是装备的步枪和冲锋枪。
而十多名战斗工兵更是将自己的附魔胸甲穿到了身上——从高卢胸甲骑兵身上缴获的附魔胸甲,目前除了其他部队少量拿去研究外,大部分都送到了教导部队手上。
“团长,他们靠近了。”一名负责观察的战斗工兵低声汇报道。
那些包围过来的奥匈士兵和警察显然缺乏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经验。
他们虽然端着枪,但队形松散。
几个人甚至还在那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车上到底装了什么值钱的宝贝。
莫林点了点头,然后向其他人吩咐道:
“客运车厢里的战斗工兵和通讯兵各留下三四人,剩下的从另一边下车,利用车厢做掩护,往列车头尾绕过去同时把闷罐车也从另一边打开......其他人守住车窗,以枪响为号。”
“路德维希中校你们先不要动,暂时应该还用不上装甲骑士。”
......
列车外面的站台上。
领命控制维也纳西站的捷克上尉西蒙,和他手下的‘小聋瞎’们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列车停稳已经快五分钟了,车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下车。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哪怕是走私贩子,在看到士兵和警察后,这时也该下来递烟塞钱了。
“去个人,把门打开!”
西蒙挥了挥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节车厢。
一名年轻的捷克士兵把步枪背在身后,从兜里掏出一把从机务段工人身上拿到的通用三角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如果这一车是那个大贵族的家眷,说不定能顺手牵羊捞点首饰。
“咔哒。”
车门锁被打开,士兵用力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他脸上的贪婪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瞬间凝固了。
车厢里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贵妇人,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走私烟酒。
只有一个穿着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附魔胸甲,手里端着MP14冲锋枪的壮汉,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黑洞洞的枪口,此刻就指着他的胸口。
“啊——!”
这名士兵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本能地想要去抓背后的步枪。
但他这个动作,成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错误的决定。
“哒哒哒!”
看到对方的动作,确认此人有攻击行为后,守在门口的这名战斗工兵也直接开火。
客运车厢里的都是比武优胜者,而教导部队的‘比武’,在大部分情况下也都是综合性比武。
不仅仅考验专业技术,也考验基础战斗技能。
所以这名战斗工兵的射击技术与1连老兵们其实都不相上下。
在他的控制下,短点射的三发子弹也从胸口一路向上击中了目标面门。
这名奥匈帝国士兵顿时中弹倒地,鲜血喷溅在站台的水泥地上。
枪声就是信号。
“打!”
随着一声暴喝,原本紧闭的车窗帘猛地被拉开。
教导部队装备的冲锋枪,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近距离火力压制能力。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镰刀,横扫过空旷的站台。
虽然莫林身边只有团部和团直属队的士兵。
但不要忘记,在教导部队里面,就算是曼施坦因这样不善于奔跑的参谋,都是需要完成体能、射击等考核的。
所以团部士兵对于其他的部队来说,同样是一支精锐。
那些还站在站台上发愣的捷克士兵和警察,瞬间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人在攻击下做出的反应也不是向车厢射击,而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甚至有人直接朝后方跑去,但也因为太过显眼,而被步枪手放倒。
鲜血染红了站台,惨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维也纳清晨的宁静。
“隐蔽!快隐蔽!”
西蒙上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钢结构支撑柱后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一车‘肥羊’,竟然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反击!给我反击!”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反抗,但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就在正面火力压制的同时,从列车背面绕出来的教导部队士兵已经出现在了站台的两侧。
一边是经历过战火洗礼、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精锐部队;另一边则是临时拼凑、只想着捞油水的叛军和警察。
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教导部队的士兵甚至连投掷物都没有用上,在不到一分钟的交火里就结束了战斗。
而莫林身边那四名将军卫队的‘板甲超人’,甚至都没得到出动的机会。
当最后几名试图逃跑的警察被精准射杀在楼梯口后,在第一轮交火中幸运活下来的奥匈帝国士兵和武装警察,想都没想就把武器一扔,然后举手投降。
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还在抽搐的尸体。
教导部队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局面,解除了投降敌人的武装。
而在派出一个排的战斗工兵和半个排的通信兵向车站内部搜索后,莫林也和团部军官们也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迹,走到了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捷克上尉面前。
几名教导部队的士兵地将西蒙拖了出来,强行让他站稳了身子。
此时的西蒙上尉已经完全没了刚才指挥若定的威风,他的军帽不知去向,头发凌乱,那身做工还算考究的奥匈帝国军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别人的血迹。
克莱斯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西蒙面前,用标准的萨克森语问道:“姓名、职务、部队番号,还有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西蒙抬起头,眼神闪烁,嘴里叽里呱啦地冒出一串众人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口音,神情激动,似乎在抗议着什么,又似乎是在装傻充愣。
克莱斯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曼施坦因和保卢斯,而这两位此刻也是面面相觑。
虽然作为萨克森帝国陆军的精英军官,他们多少都会一点外语——比如高卢语或者布列塔尼亚语。
但捷克语这种相对小众的语言,显然不在他们的技能树范围内。
“他在说什么?”曼施坦因皱了皱眉头,“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人?”
保卢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家伙在装傻,他肯定听得懂萨克森语。”
在这个由两个主要民族和一堆少数民族拼凑起来的帝国里,萨克森语是奥匈帝国军队的通用语言,一个上尉级别的军官听不懂萨克森语?
骗鬼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莫林走了过来。
“既然听不懂话,那就换种方式交流。”
他直接走到这名捷克上尉面前,叽里呱啦地说了一段。
克莱斯特等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们早已知道自家长官是个会多国语言的天才,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而这名被俘的捷克上尉就震惊了,因为他听懂了莫林的这句话: